第4章
程优瞅向冷峻话少的程森,想起下午他带他去改姓,很耐心也很周到,领着他买东西更是贴心,他稍稍犹豫,程森便知他的想法,包容地不会让他产生自卑的念头。程优第一次体会到挥金如土奢侈浪费的感觉,这令他嫉恨占了他二十多年身份的程悯。
这本该属于他的生活,程悯享受了二十一年。
第3章
程优直白说:“大哥人很好,也很温柔。”
“哥哥可不温柔,说明他喜欢你这个弟弟。”冷照莹笑着说。
程臧附和妻子:“是呀,程森那性格可与温柔搭不着边。”
程悯喝了一口山药羹,口腔有点苦涩,他觉得自己今天味觉有点不正常。
程优看向怔怔盯着山药羹发呆的程悯,故意说:“程悯弟弟还在上学么?”
冷照莹说:“处于实习阶段呢,让他好好玩一阵再说。”
程优感慨说:“真的很羡慕程悯弟弟,我寒暑假时间光用来挣生活费学费了。一毕业忙着找工作,焦虑得不得了,实习期工资低忙也累,但有一份工作养活自己,很满足了。玩乐对我来说实在奢侈。”
程悯闻言,将手掌放到桌下,微微颤抖,唇色发白,咽下一口口水都犹如吞针。
程森在桌底下握住程悯的手,宽大温暖的手掌包拢,程悯冰冷的手有了一点回温:“不用羡慕,现在你回家了,玩乐也好上班也罢,自己决定。”
“真的么,那么我也想好好玩一阵。”程优摘下腕表递给程臧说:“爸爸,哥哥给我选的腕表很漂亮,你觉得好看吗?”
程臧当即说:“好看,当然好看。你喜欢,明天爸爸带你去买,多挑几个颜色换着戴。”
“谢谢爸爸,但这太昂贵,我有一只手表心满意足了。”
冷照莹眼中怜惜明显:“以后看上什么就买,不需要看价格。”
饭桌上是一家人边吃边聊的时光,以往是程悯说得多,但现在,程悯似乎融入不进去,唯有沉默吃饭。
程家父母没有将错怪在程悯身上,孩子是无辜的,错在林斌,自私自利,胆怯懦弱,担不起一个父亲的责任。
饭后程臧陪两个小儿子在后花园散步,见程悯一个晚上都没怎么说话,还故意说笑话逗他。
正值十月,秋风寒凉,程臧一吹风便头疼,于是让兄弟俩继续散步,自个儿先回去了。
草坪昏黄瑟瑟,橡树高大粗壮,满地树叶与果实,踩上头硌脚得很。
二十一年错位人生,注定了两人不能和平相处。
程家人没有一个人怪责程悯,稍稍情绪低落就有人上赶着哄,程优说不嫉恨,是骗人的。
“程悯,你真心欢迎我回这个家吗?”程优冷不丁问。
本就他们两人走着, 程悯还苦恼该起什么样的话题不至于让气氛太尴尬,面对程优突如其来盘问,他下意识侧脸看向程优,就撞进了他那褪去笑、憎意浓稠的一双眼。
程悯发自内心说:“我当然真心欢迎你回来。”
“既然我回来,那你是不是该滚了?”程优扯着唇角,皮笑肉不笑,目光阴沉沉的,他走到程悯面前挡住他去路,“别说养你,爸妈就算养条狗也养出感情,舍不得丢弃,但你又不是狗,肯定知道自己该回哪去,对不对程悯。”
程悯扭身想走却被程优抓住了胳膊,钳得用力,程悯挣脱不开。
“以为逃避就有用了?”程优目露愤恨,凶狠推倒程悯,“你爸爸换走了我的富贵人生,你却还要霸占着我的家,你好可恶啊!”
掼到地面,程悯背部撞到两颗坚果,登时传来剧痛,他缓缓坐起来,拳头抵着唇低喘,胸腔闷疼,程优蹲在程悯面前,漂亮的眉眼锋利凛寒,面容轮廓与程森很像:“程悯,鸠占鹊巢二十一年也该够了,想到你接下来还要和我朝夕相处,花我家的钱,我就好生气。”
“我……嗬、嗬、嗬……”程悯喘气说,“嗬嗬……对不起……嗬……”
程悯手指去松衣领,仍旧难以捕捉空气,程悯不敢去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