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李春花心一酸哭得更厉害了,她手背不停抹去眼泪:“让你看笑话了。”
程悯轻声说:“没有。”
孩子被程家人教养得这般好,李春花既欣慰也心酸,她小声地几乎接近气声哀求:“孩子,你以后多让着林澈好不好,他跟着我们吃苦了。”
眼泪滑过李春花鼻侧,程悯愣了愣,说好。
心下一狠,李春花走出程家,林澈想追上去,脚不听使唤,他小声呢喃了一句妈妈。
冷照莹分别牵着程悯和林澈说:“你们俩同年同岁同日同时生,但澈澈比悯悯早出生两分钟,那么澈澈是二哥好不好。”
程悯自然是答应的,他主动拉起林澈的手叫了声二哥。
林澈眼中闪过厌恶,垂下眼睫掩盖情绪,低低应声。
程臧和程森不是热络之人,程臧道:“小澈需要改姓换名,程森,你下午带弟弟去将这件事办了吧。取优字好不好。”他问林澈。
“谢谢爸爸,我喜欢这个字。”
冷照莹则关心孩子在林家有没有吃苦,有没有挨打,昨天下午他们与程悯的亲子鉴定出来上林家找人,可是林家门户紧闭,电话不接,无奈只得折返。
林澈的袖口拉起,衣角也掀起,冷照莹仔细检查生怕在儿子身上看到伤口、疤痕之类的,幸好,白白的皮肤没什么虐待的痕迹,她松了口气。
对待亲儿子,既小心翼翼也怜惜疼爱,夫妻俩生怕给得不够。
林澈在程臧和冷照莹陪伴下在后花园闲逛,聊起了这些年的生活,口吻轻轻揭过,也想博取更多怜爱,林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纵然疼爱失而复得的亲儿子,程家夫妇也没有因为牵连而冷淡程悯,饭桌上,亲儿子夹了多少筷子,对程悯也同等。
下午,程森带走林澈,程悯陪妈妈在花房插花。
林澈卧室打通两间客房,正在叮叮哐哐动工装修,他人暂时睡在程悯卧室,程悯是开心的,他可以继续睡哥哥卧室。
花房温度正好,温暖怡人。
冷照莹说:“悯悯,你爸虽然不让你去看她,但如果你想,我偷偷带你去好不好,不让爸爸和哥哥知道。”
程悯闻言,鼻子酸酸的,突然之间有陌生女人找上门说她才是你妈妈,而住了二十多年的家、喊了二十多年的父母不属于自己,这种落差实在太可怕,程悯到现在也没有缓过来,他甚至害怕。
一双眼睛浸满泪水,眼珠漂亮黝黑得像两颗墨玉,冷照莹心疼得不得了,连忙放下剪子帮儿子擦眼泪:“别哭呀,哥哥回来看到又要问你怎么哭了,我可不想他找我算账。悯悯呀,你一直就是我们的儿子。林澈回来了,你依旧也还是我们的儿子,不会有什么改变。”
冷照莹身上芬芳馨香气息与李春花完全不一样,好闻地令程悯莫名感到忧伤。
程森一点出门,三点进门,林澈改名程优,程森带他去剪了头发,买了衣服、手表、新手机,给他办了卡随便刷。
冷照莹满意地说:“程森这个哥哥称职,对两个弟弟都好。”
程悯和程优彼此凝视一眼,下一秒又不约而同移开。
程森注意到程悯眼周泛红,像是哭过,弯腰仔细端倪,程悯避开哥哥的脸,说揉眼睛了,程森不太信,也未细究。
程悯和程优各自上楼后,冷照莹拉住程森叮嘱:“你平时多带两个弟弟一起玩,让他们相处相处,培养感情,不要和你爸爸似的眼中只有工作。”
“嗯。”程森平淡应下。
夜幕降临,程臧从公司回来,佣人正一样一样将摆盘精致的菜肴往餐桌端,管家张叔将醒好的红酒倒入高脚杯,程臧关心程优说:“是打算继续读书还是进公司?”
程优不喜欢读书,专科毕业后进了一家小型互联网公司,正处于实习阶段,老员工喜欢为难新人是常态,程优觉得憋屈。
程优说:“我进公司吧。”
程臧笑着说:“那行,先让你哥带你。但说好,你哥比较严厉,你要有心理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