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贺邈在归原里越扎越深,已经到了突破底线的地步。
但突然有一天,漠黑的猫神仙消失了,别人不清楚,一直关注贺邈动向的梁原却是知道的。
贺邈被调回京市,在漠黑的迷他因案里除了名,这在梁原的眼里是一个贺邈马上恢复自由身的信号,也的确,贺邈现在就站在他的身边。
蹲着的梁原不答,只是继续拨弄池子里的水液,贺邈却从他漫长的沉默里知道了答案。
安静良久,贺邈盯着脚下的化验池,轻声开口:“这几年,我总是不敢去看你。”
“你内疚,我都知道。”梁原对贺邈总是如此耐心,他下意识地笑,对贺邈进行安慰:“我这不是好端端的…… ”
“是我不敢去。”贺邈打断了梁原。
梁原的笑容收住了。
“我看着你,就好像有无数火焰在烧,你的脸……我早就忘了是什么模样了。”
“这几年里一直都是从火场里刚刚出来的样子,就好像现在,你的脸还是隐隐约约有那些着火的痕迹。”
“但是现在我没那么怕了。”
贺邈低着脑袋,用脚尖碾压舱底:“是驰聿教的我不怕……他让我看到你的时候就想他,我照做了,现在,我也能平稳的跟你说话了。”
又是那个狗屁驰聿。
梁原心口闷闷地堵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怎么会看不出贺邈状态的不对,千辛万苦想要绑住自己的猫,却替别人做了嫁衣。
“梁原。”贺邈又一次轻声开口。
这种平静无波的声音放在他的身上,几乎就是示弱,那双金黄的眼瞳终于落在了梁原苍白的脸上,贺邈字字恳切。
“梁原,我这辈子回不了头了,你告诉我,叔叔阿姨的死,跟你没有关系,对不对?”
梁原与姚凌芳那场旧事回忆没有宣之于口,可从那简短的几句话里,贺邈也能猜个大概。
但这个在漠黑逐渐摸索出来的问题逼得他想要从梁原嘴里得到一个结果,贺邈直直地盯着梁原,等待他的答复。
船舱安静异常,货轮在海浪起伏,四周铁板发出被海水挤压的咯吱声响。
注视着梁原慢慢抿起双唇,贺邈的眼睛逐渐变得暗淡。
无论是不想说,还是不想认,对贺邈开始,都不是一个好的结果。
贺邈不想再在这里待着,他回头要走,身后的梁原却在此时豁然站身,一把,拽停了他的脚步。
“是我害死了他们。”
梁原声音干涩地开了口,他用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勉强站稳。
这份被他一层层掩埋起来的愧疚破土而出,逼着他从喉咙里一个个字地挤出了一句话。
“我……对不起你们。”
贺邈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梁原,没有动作。
池里的溶液还在缓缓旋转,不知是哪里有漏水咕咕咚咚地发出声响。
船身摇晃,贺邈低头看着那只攥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从指尖到手背,从手背到手腕,整条手臂都在颤抖。
贺邈垂下了自己的一对猫耳,听着梁原啜啜哭声,没有把手抽回。
第132章 贺邈的过往。
货轮在海上跌宕了几个日夜,不知道它究竟是有个明确的目标还是只为了把他们圈在海上,总之贺邈瞧着外面的天色变了一轮又一轮,外面依旧是无边的海浪。
这艘货轮不靠岸,贺邈几人又不能跳海游回岸边去,也就没多少人费力去盯着他们,又因为贺邈是个兽人,在这艘满是归原信徒的船上来往自由,压根没人去阻拦他进进出出。
风浪太大,这种脚下一直不稳的环境让猫科的贺邈很不适应,左右没人打扰,他便躲在客舱里睡糊涂觉,想让自己尽快地恢复精神。
昏黑的房间里很安静,埋头在自己皮毛里的贺邈蜷紧了身体,抵御周边的阴寒。
这样的冷让他想起了漠黑,在那个只有他孤身一人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