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全都没有了。都没有了。
“什么叫你的钱？你都是老子的！老子花儿子的钱不是天经地义？！再说，花你两个脏钱怎么了，你给男人卖卖屁股不就赚回来了，没想到你背地里这么玩的开啊……”
“你他妈闭嘴！”拳头挥下去，我觉得我要疯了，到底为什么都要这么对我？！到底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要这么对我！
凭长国被掀翻在地上，碰洒了桌面上的泡面汤，滚烫的汤汁淋在男人胳膊上，烫的他吱哇乱叫。
“你不就是婊子吗？跟你妈一个德行，照片都他妈贴咱家门口了，你这么能卖屁股不知道被多少人上过了！”
我被吼的一愣。
贴到，门口了。
还有多少人看过了，有多少人。
我一脚踹过去，带的凭长国又是一个趔趄。
玄关处的水壶还在咕嘟作响，铁壶在我手上飞起，随后狠砸了过去——都他妈疯了，都去死吧。
滚烫的开水倾洒下来，凭长国不是个死的，及时躲到了一边，贱出的高温液体还是烫到了男人的脚，我镇定不下来，腿几乎要迈不开，我立在原地看着地上打滚的男人大口喘气，心中积压的东西找不到泻口——不能杀人，杀人我就完了……不能做蠢事。
不能。
我夺门而出，不敢回头。
身后是无间深渊，眼前也没有路。
凭长国的话如一把毡刀，将我斩断剁碎，照片已经流传出来了，甚至贴到了家门口——这意味着传播照片的人铁了心的要我毁掉我，祁风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真的会这样做吗……怀疑已经是无用功了，帖子是他发出去的，这是事实。
好在抽屉里有藏起来的六百块，够我买一张离开这的车票。
我不知道我能去哪，但不能在有祁风的城市。
不能在这个，将我剥的一层皮不剩的地方。
穷途末路。
我崩溃的跑到车站。
我带走了自己的一部曾经用过的旧手机，原来的那部被我丢掉了，以免被人装上摄像头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登录社交软件，几百条消息冲击着我的视线，最多的是小同桌的，或许他算是少有的一直在关心我的人，在众多消息中，他一直询问我的近况——包括上周我的帖子飞到风口浪尖的时候。
“班长，你还不回来吗？老师说你生病了，现在怎么样了？”
“班长，你不在的这些天没有同桌我怪不自在的”
“班长你看论坛了吗……那里的照片……你还好吗？”
“你不在的这些天，祝铭还总念叨你来着，有时候还会跟我们发脾气……”
“祁老师今天没上班。”
最后的一条是两小时前发的，我没有理这些消息的打算。
如果不遇到祁风，是不是这一切都会好好的，我会继续伪装下去，不管能不能读书，都留在一个普通的社交圈。
就算是总有我装不下去的一天，也绝不会是今天这样。
我想我会无地自容，会羞耻，但站在检票口，回头望，心里只剩恨不起来的委屈。
委屈自己的经历，委屈自己这两个月的担惊受怕和堕落，委屈这样做的是祁风，说喜欢我的祁风。
怅然若失。
如果重来一遍，我会杀了他再杀了自己。
风很大，吹的露天车站里一片凉意，我裹紧了外套。
过了检票口，就结束了吧。
我回头，只是回了一下头，如果知道会看到什么，或许我永远都不会转身——那个让我心脏骤停的身影远远的跑过来，隔着一条马路，飞驰的车辆交错着汇成一条过不去的阻碍。
十秒，我狼狈逃跑，匆匆的人影在我身边汇成一片斑驳，恍惚间我听到了身后传来各种响动，车辆的鸣笛，人群的尖叫，还橡胶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
我不会回头。
仅仅靠着本能跑上车。
坐在座椅上的那一刻，我心里那层积压的东西终于坍塌，我把脸埋在袖子里，崩溃的哭出来。
耳朵一阵嗡鸣，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