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生病了的白郁看着格外的脆弱,完全没了外勤组队长往日的样子,全然一副可怜样。
白郁好似睡着,又好似在做噩梦,放在被子外指尖时不时地蜷缩一下,想去抓什么又抓不住的感觉。
可能身体受了伤,整个人比较虚弱,白郁好像十分痛苦陷在梦中,突然身子一颤,手指抓着被角整个人醒了过来,睁开的眼尾泛着红。
他什么都看不见,呼了一口气,又用被子将头遮了起来。
他梦见了齐苏理。
这样的梦对白郁来说是真实的,也是印象深刻的。
有次白郁刚将身体的血抽了出来,交给旁边的护士。
护士拿着血样袋靠近齐苏理时,她突然抽出匕首朝齐苏理刺了下去,只是轻微碰到手臂就被门口冲进来的保镖一个压肘反手按在了地上。
血袋和匕首掉在地上,齐苏理依旧坐在沙发上,身子微微侧了下。他说:“谁安排的人?”
保镖立马认错是自己的疏忽。
地上的女人狠狠地盯着齐苏理。
齐苏理弯腰捡起匕首,白郁站在一侧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很淡说:“谁派你来的?”
女人咬着唇一言不发。
“不说?那就直接处理了。”
白郁瞧出地上的女人是异族人。他挪了下脚,说:“万一……”
他想说万一只是被迫呢?或者说另有隐情呢?
白郁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开口,同情?这两个字完全是搬不上台面的借口。
齐苏理转过头盯了白郁几秒,脸上没有怒意。他语气很淡地说:“你别告诉我,你要替她求情?”
白郁没想过要求情,也不觉得自己的身份能求情,只是想说点什么,可能是同为异族人的身份。
齐苏理没有等白郁回答,匕首直接插进了女人的喉咙,血溅了一地,也溅到白郁的脚上,完全没有穿鞋袜的脚上。
齐苏理走的时候说了句:“下次……我不希望你说其他无关的话。”
他的语气不强烈,但声音很冷,听着完全是威胁。
白郁站在原地,看着脚上血,完全回不了神。
后来差不多有三个月,白郁都没见过齐苏理,为二少爷提供的‘血袋’换了一个又一个,听说不满意,都被扔进了负一楼。
那时候白郁还不理解什么是负一楼,只知道去了负一楼的人,都不会再送回来。
病房的走廊传来脚步声,接着门口被会长安排的人便被支走了。
白郁蒙在被子里,眼睛虽看不见,耳朵却十分灵敏,只以为是正常的执勤换班。
门被推开,脚步声朝着病床靠近,最后停在床头位置。
白郁等了一会,依旧用被子蒙着问:“二爷?”
他知道会长不会站在床边不说话,姜萧此刻不会出现,其他人更不会出现。
床边的人坐了下来,抬手抓住被子轻松地扯了下来,眼里的寒意也散去。
齐苏理看着他的脸说:“你想是谁?”
白郁不太习惯自己失明,抬手用手掌将眼睛遮住,虽然没什么区别,能让人感觉只是自己遮住了光,并不是失明。
如果可以选择一直失眠的方式,他宁可全是白色,至少是自己熟悉的颜色。
齐苏理等了会,见白郁没有说话,有些不悦地握住他手腕将手拿了下来。
“你想等谁?”
“没有想等谁……”白郁别过头,鼻子还堵着,说话有很淡的鼻音,“只是没想到会长会同意你进来。”
特殊病房并非是在红政医院,而是红证协会大楼的病理科,平时专门处理特殊受伤人员用的。
当然除了内部工作人员,没有批准报告,其他人是不允许探望的。
齐苏理自上而下地俯视白郁,在微红的脸色上打量,白郁的眼睛在背光下被睫毛着得晦暗不明,眼尾还有些红,看着可怜极了。
他看了一会,才说:“不想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