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陈爽笑，连连举手投降，“这不是瞧你在忙噻，杨哥。”
那个叫杨哥的中年人朝我笑着点点头，又拿着锅铲和陈爽扯了几句，就说今天店里太忙，不来陪他喝酒。
“你俩想吃什么，就随便点。”杨哥豪气道，“今天给你小子免费。”
杨哥说完又匆匆忙忙地跑回厨房。小姑娘就蹲在不远处的小桌板旁写作业。
我轻踢了陈爽一脚，“怎么？在扬州艳福不浅。还经常带人下馆子。”亏我还心疼他穷得可怜。
陈爽脸上的笑淡了点，朝我解释道，“没有的事，之前都是带一些客户来这里吃。”
“带客户吃这？”他面上装得正经，桌子底下却用鞋一直撩我裤脚。我掐了他一下，才停止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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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陈爽点头，“有钱人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一次的大排档到别有风味。”
“尝尝这个汤，是他们家招牌。”
我接过汤，说最好是这样，陈爽咧嘴笑了笑，问我是不是之前交往的男友都爱这样管人，才被传染了。
我白他一眼道：“我可不喜欢管天管地的男友。”
他笑了笑说好。
吃完饭后，我趁着陈爽和杨哥不注意，偷偷留了几百块钱在前台，估摸着也够了这顿饭钱。
晚饭后，陈爽带着我在瘦西湖旁散步。沿路不少商家叫卖，我瞧一人偶可爱，便喊师傅照着我和陈爽做了两只。
陈爽在摊前坐的笔直，师傅打趣他，“小伙子不是拍结婚照，轻松点。”说完，陈爽更紧张了，连耳朵根都憋红了。
我忍不住偷偷拍他，可惜忘了关闪光灯，倒把人吓一跳，这一吓反而松弛了。老师傅捏着泥人问我：“小伙子，和朋友来旅游的？”
我说是。老师傅笑着说，“还是年轻好哦。哎，我年轻的时候也是爱到处玩，可惜一穷二白，哪也去不了。现在老了，钱有了，身子骨倒是不行咯。”、
老师傅健谈，手上动作也麻利，没一会儿就将我和陈爽的小泥人捏好。
问他到少钱。老人家伸手比了数字。十五一个。他咧嘴一笑，“但和你投缘，你给我十二一个就行。”
我付了钱，把刻有我模样的小泥人塞给陈爽，又将另一个塞到自己兜里。陈爽愣了下，后又笑开，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小泥人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走在路上都时不时要摸一下，生怕磕了碰了。
我笑他没见过稀奇货。
他只是笑，不接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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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俩溜达到一公园，面对湖水而坐，无风湖面平如镜。柳叶垂条，嫩枝抽芽。
终于起风，但也温温柔柔，拂面如纱。
我吹着风，余光忍不住瞟陈爽，他正低头摆弄泥人，眉目专注，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漂亮的阴影。
他还是带着帽子，只是不把帽檐压低了。
身上的衬衫倒是换了一件，依旧洗得发白，袖口甚至还有线头未剪掉。
“陈爽。”
“嗯？”
“在扬州过得好吗？”
“还行。在哪过不是过。”陈爽望着湖面说：“在扬州这半年，虽然跑得累，但心是静的。”
“怎么不在上海跑？”我问，“上海客户群体更大更广。”
陈爽笑笑道，“上海房租好贵。长期留，还要办居住证。”
“嗯。”我又问，“那杭州呢？你之前不是在杭州吗？那里离上海也近。”
“杭州菜吃不惯。”
“不都是一样的？”我从他手里拿过泥人，“江浙沪一带的菜，口味相差不大吧。”
手里没了泥人，陈爽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话语听起来有几分赌气道，“待不惯还需要理由？你也太……”
“太什么？强词夺理？”我问。
“……”他不说话。
“无理取闹？”
还是不说话。
“那是，多管闲事？”
陈爽依旧沉默着，伸手过来抢泥人，我故意抬高手，他几乎要贴在我身上。他能抢到，却又不敢对我动真格。或许是害怕我反悔不买他的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