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昨天回来大扫除过。”
“是吗?”傅明将手中的纸杯捏成团,丢进垃圾桶,“昨天几点到的?也不叫我去接你们。”
我说,“太晚了,到浦东机场都凌晨三点了。”
傅明笑了笑,说红眼航班啊。我点头,说没办法,只买到那个时间点的票又问他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
“先不说晚饭。”傅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揽住我的肩膀,笑得咬牙切齿,“陈爽,你先教教我,10月6号到10月7号哪一趟有你们的航班?”
“说谎前怎么都不做背调?”傅明道,“这两天,海口一直下暴雨。哪个航空公司敢给你们开后门飞的?”
我心下一惊,扒拉掉他的手道:“不是从海口回的。从丽江回。”
“我们9月就去丽江了。那边天气好。”
傅明气笑,“那你们是会穿墙还是会隐身?”
“什么意思?”
“我他娘的,昨天下午五点就蹲在这里等你俩个十三点。等到现在,也没有见到你们进屋,那不是会穿墙还是什么?”
傅明扯着我的胳膊,继续问;“你好好说,你们去哪了?乔怀青又在哪?”
“别跟我说他出差了。”
“他手头的项目早停了有一个多星期了。”傅明道,“他的甲方我多多少少也能搭上线。”
傅明瞪着我,平日里脸上的吊儿郎当全然不见。
我轻叹口气,真是纸包不住火。
“怎么不说话?”他面色越来越冷。
“他在医院。”我起锅烧火,准备先随便做点晚饭糊口,又转头打断要不断追问的傅明,“有什么问题,你去看了他就知道。”
“现在,你吃蛋炒饭放不放葱花?”
傅明愣了片刻,说不放,又转去客厅逗狗。壮壮这个小傻狗还是笑着张狗脸,什么都没有察觉,有人陪它玩,就可以乐开花,尾巴再摇欢点都可以当直升机。
饭桌上,傅明埋头苦吃,边吃边问我是不是就靠这一手厨艺拴住了乔怀青的胃。我懒得搭理他,钻进卧室给乔怀青理冬天的衣服。他却端着饭碗跑来卧室门口,问,“你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乔怀青不会是得绝症了吧?”
“不应该啊,祸害遗千年。”他嘴里塞满了饭,还嘟嘟囔囔着,这会儿又变成那副二世祖的姿态。
我没好气道,“吃你的饭,死不了!”乔怀青这都交些什么狐朋狗友,乌鸦精转世才对。
到病房门口,傅明那张叽叽喳喳的嘴终于闭上。重症监护室里,怀青安安静静地躺着,眼神循着窗外那棵柏树,没有发现我们的到来。
“这是……怎么了。”
“吉兰-巴雷综合征。”
“那是什么?”
我学着医生当初的样子跟他解释。
傅明点头,说行,至少能治。然后就坐在监护室门外的椅子发呆,我进去给乔怀青掖被子,掖完后,就发现怀青的眼神定定地落在我身上。
我问他,“疼吗?”
他眨了一下眼睛。
这是我们之前约定的,如果很疼就眨两下,不疼就眨一下。眨两下,我就亲他一下。但是怀青却总爱唱反调,明明穿刺时,我看见他疼的冒汗,他却固执地只眨一次,有时候刚打完麻药,他躺在那发呆,我问他,他就会眨两下。
于是,这个约定已经变成,不管他眨几次,我都会亲他。
我亲了亲他冒着冷汗的额角,说,“傅明来了。”
不待他反应我又说,“你别生气。”
“人家又不是傻子,消失几个月肯定要发现不对劲。”
怀青闭上眼,表示叹气。
我扶着他满满坐起,给他裹上一件厚毛衣,问:“你现在想见他吗?”
他的指尖在我手心里轻点了几下。
我说好,便把傅明喊了进来。
傅明进来时,眼眶已经通红,看着乔怀青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问疼吗?乔怀青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