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小乔总。”乔怀青正靠着车等我,瞧见我就笑着招了招手,说,“快上车。”
钻进车里,车门一关,酷暑热浪完全被拦截。怀青坐在驾驶位,侧头看我,“上海这几天可真热。”
我说是,但不比重庆,上海沿海,好歹有点风。重庆的夏天像火炉。乔怀青笑了,说今天他带我去吃冰。
这一个月来,乔怀青总是找我一起吃饭。只说觉得和我说话有意思,领导请饭吃,我又怎么可能拒绝,再加上能省饭钱,何乐而不为。
更重要的是,和乔怀青这样的人吃饭,本身就是一件趣事。
“吃冰?”
“嗯。”乔怀青单手打着方向盘,“就当感谢你前几日去酒吧接我。”
他说的是一周前,自己在酒吧喝的酩酊大醉的事情。电话不知怎的,稀里糊涂打来我这,我骑着自己的电驴去接他,却发现此人连后座都无法坐稳,只能打的把他带回家。
酒吧,其实是当地同志圈著名的gay吧,一些老本地人也熟知。出租车加了好多钱,才愿意载我俩,房东知道我从gay吧接了个人回来后,立马说不租了。
“收作收作侬好走了,我真个是倒十八代霉运了,租拨侬个小赤佬,我个财运啊拨侬搞坏脱了。”
怀青气不过,用上海话和他对骂。骂完后,房东后面连押金都不肯退了。
也是那天,我俩之间有了个共同的秘密。乔怀青本是叫我去他的公寓里住,我说算了,离工地太远。他才帮我在工地里安排了个宿舍。
所以我现在才敢壮着胆子问,“你那晚……是怎么了?”见乔怀青许久不说话,又觉得自己失言,不过吃几顿饭,竟然就有些蹬鼻子上脸,只能连说抱歉。
“没事。”他却轻笑出声,“分手了。”
我来不及惊讶,他又马上说,自己新拍拖一个,是西餐。
“很惊讶吗?”他偏头看我一眼,笑得云淡风轻,好像那晚喝得烂醉是另有他人。
“没什么。”我低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就是觉得有点太快了。”怀青又笑了,他说现在这个没有认真啦。只是他最近太无聊。随便寻个人作伴而已。
车子在冰室面前停下,是一家地中海装饰风格的店铺,这个名词也是乔怀青教我的。
刨冰很甜,甜的牙齿发痛,忽地,柔软的触感在唇边扫过,抬头对上乔怀青的眼。
“你嘴角有东西。”他笑着点了点自己的唇。我只觉得自己脸颊发烫,他后面说了什么全没有印象。
只记得吃完冰后,乔怀青又问我今天上不上工。
“不上。”
“那我带你去外滩看夜景。”
其实那晚终究没有看成夜景,因为暴雨突如其来,赶回工地是不可能了,只能借宿在乔怀青的公寓里。
也因此遇见了他口中的“西餐。”那个德国人蹲在公寓门口,一看见我俩就开始脸红脖子粗,我虽不懂德语,高中的英语也忘了差不多。
但看着这架势,也能猜到“西餐”误会了什么。乔怀青还是那副淡定自若的模样,他说德语也好听,轻言轻语哄了几句。德国人就垂着头跟他进屋。
“汪汪。”推开门,一个毛茸茸的活物就凑了上来。
“壮壮。”怀青牵着德国人的手,喊狗,“不要乱叫。”
“你的小狗?”我摸了摸壮壮的脑袋,他亲昵的舔了舔我的手掌,又用脑袋蹭我,湿漉漉的舌头和亮晶晶的眼睛,叫人心疼。
“对。”
“哎……这狗。”乔怀青轻叹口气,从柜子里摸出个玩具球给我,“陈爽……”
我接过球,识相道,“没事,我陪它玩一会儿。”
乔怀青松了口气,笑道,“嗯,雨太大。就不要出去了,在家玩吧。”
壮壮听见不能出去,气得乱叫几声,又被乔怀青瞪回去,只敢把脑袋埋在我的两腿间,嘤嘤地叫。
乔怀青又给我拿了袋狗零食,“他吃这个。”
后又在德国人的催促下,走进卧室,不一会儿卧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