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客户大笑,说我这一身腱子肉,看不出来是胆固醇高的模样。
领导也陪着笑,连忙让我多喝几杯赔罪,客户笑着说没事,后面却又不断给我夹了几块硕大的肥肉。
我只能吃了,后又跑去吐,手指扣进嗓子眼的时候,我竟然感受到一丝快感。
这家保险公司我是07年入职,干了将近十年有余,手头上的客户资源还算稳定和优越。再加上08年时,在乔怀青的帮助下,又考了个成人大专,便也混到客户经理的位置。
我很珍惜这份工作,可我现在实在有点干不下去了。
今日和客户聊完后,又被老板拖着去应酬,单子没怎么谈下来,酒倒是喝了一肚子。
回到家时,乔怀青已经睡着了,去浴室草草冲了一把后,我去客卧睡觉。
客卧许久不用,床也未铺,只能随便拿了条被子将就。
我想,明天,或许可以和乔怀青说一下离职的事情,后面随便找一份其它的工作度日,最好是偏公益类的。
第9章 2018.春-陈爽(4)
隔日清晨,乔怀青先醒,我出客卧时,他已经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餐桌上摆着买好的早饭。
豆浆和包子。
“几点回来的?”乔怀青问。
“两三点吧。”我记不太清时间了,回来时小区路灯都灭了。
“看你睡得香,我就去客房了。”
“嗯,吃饭吧。”乔怀青似乎并不在意我为什么晚回,注意力全给了手上的股票。
“又跌了。最近入的几支都不太行。”
“买的什么的?”
“医药类。”
“有一支互联网的还不错,可以多买点。”乔怀青坐在沙发上喝咖啡,“你知道不,秀雅离婚了。”
秀雅是乔怀青的大学好友,做策展的,工作室在上海颇有名声,她和她丈夫也一直是我们朋友圈内的模范夫妻。
我有些惊讶,秀雅夫妇平日里蜜里调油的很,怎么就走到离婚这一步了。
乔怀青道:“听说是男方丢了工作三四年,在家里啥都不干。晓雅受不了了才离的婚。”
“怎么不去找一个?”
“学历不行又眼高手底。”乔怀青轻叹一声,“好在他们是丁克,秀雅没有小孩束缚,离婚倒也方便。”
我被这个事情吓了一跳,甚至觉得乔怀青是不是猜到了我想离职的事情,才突然提起这件八卦。平日里他是对这些八卦最不上心的,换工作的事情被压在心底想了又想,最终没有脱口,或许等我找好下家工作再跟乔怀青说也不迟。
“福祸相依罢了。”
客厅朝南,上海这几日阳光不错,恰好能透过窗户铺满整个客厅。
沙发罩布是昨日才换的,乔怀青坐在沙发正中,手里捧着杯咖啡,整个人都沐浴着阳光。
偏白的肤色明明是被暖光包围着,却透着冷。
我啃了口馒头,又喝下豆浆问他:“昨天晚饭吃的什么?”
“对街新开的菌子汤锅。”
“一个人吃汤锅?”
乔怀青说的那家原本是个湘菜馆,不知是味道太过于正宗,还是怎。总之不太符合本地居民对甜口和咸鲜的倾向,开了半年就倒闭。
地段还算不错,立马就被一家菌汤店接手。生意火爆,要提前两个小时去排队,乔怀青说了好几次要去吃,却总因各种事情错过。
“不是,和朋友。”
“哪个朋友?”
“你见过的。”乔怀青皱了皱眉,有些不耐道,“是傅明。”
傅明和乔怀青算是发小,这次乔怀青去普吉岛的合照里有他。
“昨晚,我应酬去了。”
乔怀青哦了一声,又继续看电视。
我彻底没有多谈的心思。
早餐吃干抹净,已是九点过,我今日还要跑四五个客户,连忙收拾背包出门。
走到楼下,便碰见对门的新婚小夫妻,正手挽着手一起上班。
他们是租户,日子过得拮据却乐得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