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而我只出轨了一次。”
“这一样吗?”我问他。
“有什么不一样?”乔怀青道,“不都是不忠吗?”
“你以前发过誓的,永远不骗我。”
“陈爽,真好啊,我现在又可以毫无顾忌地爱你了。”
“我可以陪着你下地狱了。”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不好吗?”
后面,我做的越发狠,整个人像是失去控制的野狗,乔怀青却再也没有吭过声,只是在我身下不停地颤抖。
拔出来的时候,后穴已经红肿,地上的避孕套丢了满地,里面全是白色的 浑浊的液体,乔怀青跪着的地方也是一道又一道的白痕,我问他:“你们做过没有?”
很长的沉默后,乔怀青才慢道:“没有。”然后翻身背对着我沉沉睡过去,准确地说应该是装睡。我抱他去洗澡时,他的睫毛仍旧止不住地颤抖着。
“是那天和你一起看日出的人吗?”
房间里只有水声,没有人可以回应我。
凌晨四点,我坐在阳台的矮凳上抽烟,身体疲惫到极点,精神却很亢奋,卧室里的灯在四点半时短暂地亮了片刻,又转瞬熄灭。乔怀青怜悯的神色始终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让我突然想起了常年吃斋的母亲。
母亲临死前,就是这样看着我的父亲。医院只给她抢救回来一口气,短到她连一句遗言都留不下。
说起来,她不是突然开始吃素的,是从我和于桂芬离婚后才开始吃蛋奶素,到后面才慢慢变成全素。或许母亲也是在赎罪。
那天晚上,父亲站在这方阳台上,抽了满地的烟,他不再抱怨母亲吃素给他带来的不便,不再指责她的假慈悲。
因为再怎么指责,也没有人可以听见。
次日清晨,我实在没有精气神去买早饭,便随便去楼下打包了点早饭上来,哄着乔怀青起来吃饭。他依旧像平日里一样赖床,撒娇,就好像昨夜是一场荒唐的梦。
饭桌上,他大口吃着肉包,问我怎么不吃。
“我吃素。”
“什么?”
“我说我后面开始吃素。反正也不知道要还多久,就这样一点点还吧。”
乔怀青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古怪地瞥了我一眼后,最终只是加快了吃包子的速度,冷道:“随便你,爱吃不吃。”只是吃完饭后,又莫名其妙提了句他以后不会再联系那个人。
我点头,将所有话全盘收下。
后来几日,重庆依旧是连绵不断的雨。我的假期告紧,乔怀青也需要回学校上课,我俩便回到上海。
只是离开前一天,又大吵了一架,起因又是一些无关大体的小事,我俩近几年老爱吵架。
有时候是因为选购家具,有时候是因为一句不得体的话语,以前觉得有架可吵还算是件好事,这次却觉得身心俱疲。
起因是怀青非要去父亲的坟墓上看一眼,可我父亲葬在乡下,乡里乡亲多多少少知道些我的事情,乔怀青一去,少不了被人戳脊梁骨。
我便没同意,乔怀青不乐意起来,说话都十分刻薄。他这种学问高的人,真正刁钻起来,每一句话都戳心窝子。
他说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同性恋,现在却害怕起来?是谁知道你是同性恋,要挖你祖坟吗?
可他一个出轨的又能好到哪里去?
架越吵越厉害,把一柜子的碗都砸的稀巴烂。甚至把阿孟两口子都叫了过来,最后也因为要收拾行李,才熄火。回到上海后,又冷战了两三天,给他做了份炒年糕,才将将哄好。
我真是上辈子欠乔怀青的。
天气暖和点后,我又开始跑业务,乔怀青也开始忙着给学生开组会和做项目。两人也就只能聚在一起吃个晚饭,若有应酬,便只会在床上碰面。
可最近酒局也不怎么顺利,尤其是我说到吃素,客户和领导都变了脸色,全当我是疯子。
我只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