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又打光脚板。天气还凉，会感冒的。”
乔怀青赤着脚就要在屋里瞎逛，我习惯性地翻出一双拖鞋要去给他穿上。
“哎，这鞋别人穿没穿过？”乔怀青故意躲过。
我打了下他的脚背，恶声恶气道，“穿过。还是被香港脚穿过的。”
乔怀青乐了，晓得我是说反话，便穿上拖鞋，踢踢踏踏地，继续在屋里巡视。
阿孟笑得贼眉鼠眼，他倒是自来熟，跟在乔怀青屁股后面，乔哥长乔哥短。
“八十平的屋子，二位要逛几个来回？”在阿孟兴致勃勃给乔怀青一本正经地介绍厨房里的道具摆放由来时，我终于忍不了了。
乔怀青笑眯眯地从厨房里钻出来，道，“当然要仔细看看，不然谁晓得你有没有金屋藏娇。”
阿孟不怕热闹地往前凑，“乔哥，你看我够不够格。”
乔怀青也真的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
“高鼻梁，下垂眼，小麦色皮肤，身材……”乔怀青思付半天，道，“我也吃不准。说不定，陈爽以前就喜欢你这款呢。”
“行行好，二位。”我双手举起，向两人投降，“我们要不先讨论晚饭吃什么？”
阿孟道：“乔哥第一次来重庆，肯定要吃火锅呀！”
“刚好我把我家那位叫上。”
“红锅要得不？”
阿孟翻着菜单问我俩，他旁边坐着的是他男友，徐凯之。徐凯之跟阿孟如出一辙的热情，年龄又最长，便让我们叫他K哥。
“要鸳鸯锅，怀青不爱吃辣。”
“鸳鸯锅，可以吗？陈爽胃不好。”
乔怀青和我几乎是同时说出，阿孟揶揄道，“你们两个愣是才爱秀恩爱。”
“来来来，菜单给你们这对神仙眷侣。”他把菜单塞给我和怀青。
徐凯之也跟着笑，却是逗阿孟，“乖乖，我们也可以秀噻。”
大庭广众之下，两人双双撅嘴，做了个亲亲的动作，你摸我一下，我肘你一下，活像刚恋爱的高中生。
“……”难以想象脸皮如此厚的人，天底下还能有一双。
怀青却是笑开了怀，勾着我的肩问我，“你朋友好有意思。怎么不早点介绍我们认识？”
“之前没机会的嘛。”我道。
“毛肚，鸭肠，黄喉，鸭血这些都来一份，大家都爱吃。”火锅的菜是最好点的，吃来吃去也是那些常见菜和各个店家的招牌，“再来一份卤牛肉和剁椒豆腐块，是他们家的特色。”
怀青安静地靠着我，眼神也不在菜单上，更没有集中，四处晃晃悠悠，不知道在想什么。
“来一份耗儿鱼怎么样？”我道，“你不最喜欢吃了吗？”
“好。”他回了神，“你朋友呢？他们吃什么？”
K哥笑道，“兄弟，按照你的意愿来点，我们长期住在这儿，来吃就是下个楼打个滴的事。”
乔怀青笑着点点头。
“再点一份红糖糍粑。”我道，“这个我们上次去成都吃过的，你爱吃。”
怀青点头，“差不多就这样吧，K哥你们还要加什么菜不？”
“够辽，够辽。”阿孟连声道，“火锅后面越吃越咸，反而要没得胃口。吃辽饭，我们一起去散步噻，还能吃把烧烤。”
这家店是老油火锅，味道香，上菜也格外快。
“吃这个豆腐。”我给乔怀青夹菜，他的头却一直偏向外边，心不在焉，“看什么呢？吃饭都不专心。”
我跟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见店门外一堆人围成一圈，不少还拿着手机拍。
老板从人堆里挤出来，嘴里骂骂咧咧，“路都走不稳，还出来打啥子工！”
“锅儿都端不稳。”
阿孟和K哥也伸着脖子瞧，阿孟爱热闹，一溜烟地挤进人群里，K哥没拦住也跟着去。
怀青没动，转头问我：“火锅浇到人身上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