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可现在才10月份，南方的天气还有些热，远没到需要裹这么严实的时候。
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脑海。
那句低沉温润的“我会好好吃完的”，和眼前这片刺目的红，猝不及防地联系在了一起。
温枕秋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等等！”
牧云决刚要迈进门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没有回头，握着门把的手指收紧，骨节微微泛白。
温枕秋往前走近两步，对方身上隐约飘来的一丝消毒水的味道。
他语气里带上了试探：“你……是不是不太舒服？是昨天晚上……那些点心的问题吗？”
牧云决喉结滚动了一下，吞咽的动作带着疼痛的灼烧感。
他摇了摇头，依旧没有开口。
温枕秋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对劲。
昨天晚上让他知道这个邻居话少是真的，但绝不是这种连基本回应都吝啬的样子。
难道……
“是食物有问题吗？”温枕秋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一种温和的询问。
“你好像过敏了，让我看看，好吗？”
牧云决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不想让温枕秋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
狼狈，脆弱，因为一次愚蠢的贪心而暴露出的不堪。
这和他精心维持冷淡疏离的假象背道而驰。
可是，温枕秋的声音像带着某种魔力，让他无法说出拒绝。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了头。
温枕秋倒吸一口气。
帽檐下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眼角甚至泛着一层水汽浸润过的潮红，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狼狈。
像是什么本应凶悍的大型犬类，因为主人的无心之举而受了委屈，却只会沉默地低下头。
和初见时那个冷淡挺拔，自带压迫感的形象，判若两人。
温枕秋的声音不由得更轻了，不确定的道：“你对什么过敏？红豆？还是抹茶？”
牧云决张了张嘴，才勉强挤出两个字：“……红豆。”
那声音嘶哑得厉害，完全不复之前的温润低沉。
温枕秋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好听的声音……居然被自己送的点心糟蹋成这样。
他有罪啊！
一股强烈的歉意涌了上来。
他语速有些快：“抱歉啊！我真的不知道你不能吃红豆。我的问题！”
牧云决立刻摇头，沙哑的嗓音辩解：“不是……你的问题。”
是他自己非要吃的。
哪怕知道对红豆过敏，哪怕知道吃了会难受。
可那是温枕秋主动送他的第二件东西，他舍不得浪费，更舍不得拒绝。
但这句话，他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温枕秋看着他那副明明难受却还在为自己开脱的样子，心里那点愧疚感更重了。
他想了想，说：“这样吧，我赔偿你——”
“不用。”
牧云决这次拒绝得很快，打断了温枕秋的话，尽管声音沙哑，语气却很坚决：“真的，不是你的责任。”
温枕秋皱了皱眉。
他目光落到牧云决手里的外卖，包装简单，看着就没什么营养。
过敏成这样，就吃这个？
他心里有了决定，抬起头，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不想要赔偿，那这样好不好？
在你过敏好起来之前，我来负责你的三餐吧。总吃外卖，恢复得慢。”
听到温枕秋的话，牧云决的心似乎漏了一拍。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疯狂地鼓噪起来，催促着他：答应他！这是你梦寐以求的机会！
可理智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别再去打扰他的生活了，收手吧。
他闭了闭眼，浓密的睫毛因为生理性的不适而轻颤着。
刚想张开嘴，说出那个违心的“不”字——
“你中午想吃什么？”
温枕秋却已经自顾自地接了下去：“清淡点比较好。我待会儿去买菜，煲个汤给你送过来。”
他看着温枕秋，短短两句话就轻易就融化了他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防线。
沉默了几秒，他听见自己贪婪的声音：“……好。”
“那你先回去休息。”温枕秋见他答应，笑意更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