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毕竟常客的喜好习惯他们都有心记录,了如指掌,次次都能服务到人心上,靠的自然不是表面功夫。
而且姜野在这寸土寸金的地,却把店面搞的大得离谱,血本之下可见认真。
“屿见”两层的空间里面功能分区,用餐区等候区休息区等等一应俱全,因为在医院对面,更设有专门适合某几类患者的食品专区,和便捷服务设施。
这个世界不缺好看的皮囊,也不缺用心的热血,但兼具以上又能擦又真诚的聪明人还是缺点的。
不过应该没有人知道,姜野谈笑风生的出众能力虽然名声在外,但他其实不喜欢和外人闲聊。
所以他每次的闲聊都是别有用心的。
比如眼前这位昏昏欲睡、全部精力都用来抗夜班的何医生——就是位待撬的嘴。
“不过最近得注意安全,”姜野挪了下椅子,摩擦的声音让几欲睡着的何岐微微清醒,“听说医院最近不太平,有人给医生寄脏东西。”
“哎对!”说到这事何医生睁开了眼坐起身,困意逐渐被隐约的兴奋代替,“我昨天夜班这不正好赶上了,一上班一群警察,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哪个患者出事了,结果没想到是咱们医生。”
“神外的付医生吧,”姜野一想起还是没忍住皱了皱眉,“你们治病救人的,哪个患者这么大仇?”
“哎不是不是,不是患者,”何医生摆了摆手,兴致正高,口开始有点渴,下意识手一动,结果发现手边早有姜老板不知什么时候贴心地放的水。
“小付之前不是去那哪了嘛……”何医生喝起水来话说得一片含混。
姜野把手挪了一下,十指在桌下交握起来,挨个慢慢地把关节压出响声。
一口。
两口。
三口。
四口水了。
是几百年没喝过水了吗???
第8章
“他不是援藏去了吗,”
何医生终于开始接上话,像所有讲八卦的人一样,用他讳莫如深的声音压低道:
“之前一整年,小付都在藏城,在这之前他可什么事都没有,结果一回来就出事了,我估计就是在那得罪什么人了吧。”
“得罪?”姜野听着,眉心就皱了起来,“具体什么事?”
“那具体就不清楚了,我跟他们一起去的打听过,都没发现小付那有什么事,说因为他们都特别忙,当时那一年经手的脑死亡患者多得让人唏嘘,我估计没准是哪个患者家属接受不了寄的吧。”
不对。
姜野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于是没再继续问下去,随便闲聊了几句结束了打探。
毕竟如果是脑死亡患者的家属,怎么会用猪的肾脏来威胁......
“姜老板怎么见一个医生魂没一次?”
甜品师小林手里撒着糖霜,嘴上不忘调侃在工作间角落入定了半晌的老板。
“没办法,”思悦趁着收拾完一桌等着取餐的间隙耸了耸肩,“可能到情窦乱开的年纪了吧。”
“哎哟,”小林笑得眼睛都迷没了,“那可到的有点晚吧。”
“啧——”
突然回神出声的姜野给俩人吓一哆嗦,他隔空在嘴上做了个封死的手势,“当我聋啊。”
不过话说回来,他刚才的确在想事,现在一回神,发现手里的奶油玫瑰早已经蔫成烂泥。
首先脑死亡患者家属报复这点明显说不通,所以,付政屿过去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为医生,大小事情和乱七八糟的人一定时常碰到,但恐吓,以及使用活物的器官这种威胁绝不常见。
恐吓,说白了就是想通过制造恐惧实现支配,追其根本,是因为无法通过理性沟通,或者合法途径达成目的。
而选择猪腰子这种气味、外观自带生理不适感的东西,非常容易能制造出“血腥”、“暴力”一类的心里压迫。
这个邮寄人显然不是一般地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