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过他们都没太遗憾,日照金山本就凭借运气,况且那日虽然没那么盛大,但仍然有浅薄的光辉穿透凌晨的薄雾,寂静在旷野中震人心魄。
姜野的眼睛有点湿,他看着朦胧却仍旧喷薄而出的晨光,说他想把付政屿永远刻在身上。
付政屿记得自己笑他纹名字有点土,但玩笑话而已,一带而过。
那天下午他独自离开了西藏,可再后来他没等到姜野回来,竟然等到了分手。
突兀的,断崖式的,难以接受的,太过刻骨铭心的。
曾经熟悉的那片光洁的后颈,付政屿一直很喜欢那里,薄薄的皮肤极白,凸起的颈骨勾得人移不开眼。
他喜欢掐住那里,喜欢留下很深的齿痕,喜欢看那片皮肤战栗,那都是他的。
可现在那里增添了几个很陌生的藏文,他不认得,也不想认,目光迅速往旁边偏开。
“哎!卧槽……”
两人正沉默着,门口忽然有个医生进来上厕所,抬头就被迎面的半裸肌肉吓了个正着,下一秒看清是谁才笑了出来,
“哎呦我姜老板,这身材太带劲了奥,第一次看见没挡的,今儿这是围裙忘穿了啊?”
“啊。”姜野大大方方笑着应了一声。
进来的医生是普外的,付政屿和他虽然是一个医院的同事,但交集不算多,现在看起来可以说还没有姜野和他熟,两人看见对方都礼貌性地点了个头。
厕所门在后面关上,姜野步子不停地往卫生间外面走,半只脚都已经跨了出去,结果突然一只指尖冰凉的手按在了他肩头,冰得他一个激灵,但他还没激灵完就被一把扯了回去。
“脑子真烧坏了?”
付政屿压低的声音从耳后很近的地方传来,冷沉得他后背都紧了,接着一件衣服兜头罩了下来。
鼻腔漫开一片消毒水味的冷冽,却裹挟着还未消散的体温,曾经太过熟悉却陌生了很久的味道,姜野的呼吸在这一瞬间窒闷起来,仿佛在胸腔里缠成解不开的结。
衣服滑落到手上,姜野抓起白大褂却发现体温已然消散了。
仅仅几秒钟而已就毫不留恋的消失了,他转头看着付政屿已经模糊进走廊人群里的背影,咬了咬牙。
付政屿今天能稍微按时下个班,他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家,刚拿起手机就感觉一阵震动。
“哥们......”
电话对面陈言刚吐出两个字付政屿就回道:“不去。”
陈言和付政屿性格完全相反,但他们从大学时代就是形影不离的朋友,当然不离的自然多数都是陈言。
上学的时候班上最受欢迎的人一般就两种:
一种是陈言这样人参精一般精力旺盛情商又颇高的帅气阳光男大,另一种就是付政屿这样实力家境全都望尘莫及的高冷学霸校草。
因此毫不意外,他们的组合常年颇具人气,在人际交往上付政屿并不是主动派,但他的交际圈一向庞大得出乎意料。
一半是由于人们通常会主动向上社交,更何况医生这个职业的性质也是人们的刚需,而另一半则全归功于陈言。
要是付政屿不拒绝,陈言每天24小时能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今天陈总,明天小何,不管是放松还是应酬,只要陈言在场就没人会难受,但正常人也很难挨得住天天这么玩。
不过也因此,在付政屿被断崖式分手后的那段时间里,陈言起了不小的作用。
今天陈言掐着下班点给他打电话,估计是又要一起去哪玩,但他今天没什么心情。
“嘿,”陈言一听付政屿张口就来的拒绝气得抽了口气,“但你今天不来也得来了,下班了吧,正好下趟楼,赶紧把那个套着你衣服四处霍霍小姑娘甚至还恶意逃费的小前男友领走。”
第6章
付政屿听见这通电话的时候感觉今天可能手术做多累疯了,于是直接挂了电话。
霍霍小姑娘?
恶意逃费?
三年而已,姜野不会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