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很熟悉,但却也和三年前不一样了。
神外的手术时间长,难度普遍偏高,付政屿虽然健身的习惯一直保持得非常好,但就算三年前不能主刀的时候,大手术一趟下来也还是会筋疲力尽,姜野就总会塞给他两颗自己做的牛扎糖。
他平时不苟言笑地别人根本看不出来,但只有姜野知道他其实嗜甜。
当初还在上学的姜野就很喜欢自己做些蛋糕甜点,比如这种牛轧糖,只是现在看起来精致太多。
“拿来。”付政屿扫过手里的糖,重新看向姜野。
“……什么?”姜野略微茫然地看着付政屿,糖明明已经给了。
但他其实是脑子卡住了,因为给糖这个动作太过自然,分明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但身体却还替他记得,可他们的关系早已面目全非。
付政屿大约也是看出来了,于是没再开口,抬手把糖按在姜野胸口。
姜野下意识伸手去接,手里的报告却在这个瞬间被抽走。
视线沿着页面往下看着,付政屿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慢慢开始变化,他的眉心开始越蹙越紧,紧得像勒着姜野的领口。
很快,付政屿放下报告单,脆薄地纸页划得空气唰啦作响,
“姜野,有意思么。”
第5章
姜野感觉自己的脸被付政屿冷漠的声线毫不留情地剖开。
看CT报告的时间上午就出来了,并且毫无异常。
因此没有任何一种正当的理由,能让姜野在门诊走廊徘徊到现在这个时间。
额头的神经跳得更张狂了,像是跟着付政屿一起尖锐地讽刺,姜野疼得偏了下头。
“我......”
他盯着墙角最底的灰尘,可话还没说完余光里身前的人影就已经走了,CT报告单轻飘飘地按在他胸前。
不关心,无所谓。
付政屿侧身绕过了他,连衣角都没碰到一点,刚叫“师兄”的那个小医生眼神有点尴尬又难掩好奇地看向姜野,“额,姜老板,那我走啦。”
说完她就追着付政屿的背影小跑走了。
胸口的CT报告单随着重力下落,他愣了一会才弯腰伸手去捞,起来的时候却黑屏了。
指尖有些克制不住的轻微抖动,太阳穴旁突突跳动的神经骤然弥漫成一大片刺痛,疼得胃都开始翻江倒海恶心起来。
怎么回事,不至于这么弱不禁风吧。
他苦笑了一下这才记起,昨晚本就没睡好,今天早上还没吃饭就临时起意来了医院,又因为生怕错过付政屿,午饭和晚饭也就灌了点医院带着消毒水味的穿堂风。
眼前的黑短暂的持续着,他本想挪到旁边,别在路中间碍事。
结果腿不怎么听使唤地踉跄了两下,撞得墙边的扶手哗啦震响。
姜野,你可真行呢。
等眼前能重新看见的瞬间,他皱着眉直接冲进了卫生间。
这医院的卫生间虽然看起来清理得很干净,但他平时都嫌脏。
可此刻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他刚推开门就跪在了冰凉的地上,吐得昏天黑地。
胃里什么都没有,他感觉吐出来的是剧痛的脑浆,不然听见身后那个熟悉的声音叫他时,脑子怎么像被猝然抽空一般空白。
“姜野。”
姜野感觉自己幻听了,但他硬是靠着这一声撑出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反手把卫生间门关上的时候,隐约听见外面那个人重重啧了一声。
不想让付政屿看见,他浑浑噩噩的,吐得手指尖都是麻的。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抖着手冲了厕所,也不记得靠在门板上等了多久。
感觉外面没人了才推开门,他几乎是把自己摔到洗手池漱了口洗的脸。
可镜子里那张惨白得比鬼还缺血的脸,在瞥见再一次走进卫生间的付政屿时变得更加难看。
真是太他妈狼狈了。
“喝了。”
姜野愣了一下,视线缓慢地垂落,看见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