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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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东西融化滴落,内瓤显现,是一只几近腐烂的人手。

    二人一圈转下来,越看越心惊。

    堂屋内十一具纸人,每具纸人身上都带有真人零件,手、头发、牙齿、眼珠……

    连墙角那条狗,尾巴都是真的。

    “若是婚嫁,这里还少了最重要的,缺了新郎新娘。”安煦道。

    “说不定入洞房了呢,”姜亦尘随口胡说,终于忍不住问,“剥生嫁是何意?”

    安煦答:“是种邪术,起源是个挺痴缠的故事。至于‘剥生’就是字面意思,活取发肤,零件越重要,咒力越强。据说能固魂化怨,了却夙愿,这其实是一种‘镇术’。但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这样做,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

    “镇术?需要满屋宾客都‘剥生’陪绑,得有多大的怨气?”姜亦尘问题贼多。

    安煦摇摇头,也不知道。

    姜亦尘往屏风后走,那吹笛人脚程太快,他勉强追至这里见对方进院便没打草惊蛇。宅子背后是城墙,他一直守在外面,进院子看见有趟脚印入正堂,该是穿堂去了后院。

    除非那人会穿墙遁地,否则他此刻还在后面。

    他不再说话,将注意力散于五感。几乎同时,他听见窗根外有极轻的、被压抑的呼吸声。

    然后“啪嗒”一声,有东西倒了。

    姜亦尘眼神冷戾,示意安煦别动,原地一跃而起,越过纸扎人,悄无声息自窗口冲出。

    匕首已然出鞘。

    安煦当然不是原地待命的性子,料想窗外若是吹笛人,姜亦尘或许撵不上,遂转身从大门出去。

    二人现在身处正堂堂屋,屋子外墙与院墙间有条窄道,他要跟姜亦尘“胡同”里堵贼。

    户外。

    姜亦尘该是跟对方罩面了,窗根处“嗵”一声响,不知什么“稀里哗啦”倒一大片。紧跟着有人嘶喊:“别杀我!好汉爷爷饶命!我拿钱办事,什么都不知道……”

    安煦跨门而出,见一人被姜亦尘刀架脖子、双手抱头缩成一团,模样三十来岁,衣着普通,看都不敢看姜亦尘。

    姜亦尘牛刀只吓唬住了鸡仔,也很无奈。

    他沉声问怂蛋:“在这鬼鬼祟祟做什么,里面那些纸人怎么回事!”

    “我……我是城郊看义庄的,平时也接散活……”汉子吓得口条和牙打架,说话直哆嗦,“几、前几天有人找我,给了好大一笔钱,让我这两天到这来看着,免得有小孩跑来放炮,把……把里面的东西烧了。我来的时候屋里就这样,其它的不知道……”

    倒也说得通。

    “你跑什么?拿人家钱财,看见我们两个陌生人来,怎么不办事?”安煦问。

    汉子瞟一眼屋里的纸人:“那些玩意看着就不吉利,小孩来‘探险’我都是学鬼吓人,你、你俩……二位祖宗不像能被吓跑的样子啊……你们比屋里那些玩意还吓人……饶、饶命!爷爷、祖宗饶命……”

    姜亦尘捏捏眉心:“交给你活儿的是个会吹羌笛的?他人呢?刚才明明进来了。”

    “羌、羌笛?”汉子四顾心茫然,看天看地没神仙帮他,只得自己恍然,“啊对!那人后腰确实别着个怪笛子,但今儿个没见人啊。我刚才在后院喝酒,想到前面转一圈,结果只看见二位爷……”

    “你从后院来,他穿堂去后院,”安煦指着雪地上第三人的一趟脚印,“你没看见人?”

    汉子眨巴着眼睛看地上,挠挠脑袋:“后边院儿可大了,黑咕隆咚的,我从廊下走过来,确实没看见。”

    安煦和姜亦尘一对眼神,不打算跟这位穷耽误工夫,要往后走。

    而晃眼间,姜亦尘见安煦身后有道极暗的火光滑进院墙,起初他以为是炮仗给扔进来了,但随着那东西“嘙”一声摔在雪地上,他看清了——那是个比二踢脚粗好几倍、堪称雷管的玩意。

    “小心后面!”姜亦尘低喝。

    汉子奸猾,见他分神一窜而起,从窗户翻进屋,想绕开安煦逃跑。

    姜亦尘没空管他,只向安煦冲过去。

    安煦也知道背后有异,回头见是个大炮仗,暗道姜亦尘小题大做,往后退开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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