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消息炸雷一般。
众山匪短时间内看见太多怪事,脑子早木了,听出是安煦的声音,“呼啦”一伙,赶羊般往外跑。
“拿火把!守住洞口,扑来的虫子都烫死!”姜亦尘抱着安煦闪出石道口,将人轻放下,见陈默回来了,语速极快地吩咐。
陈默手势一打,几名近侍持火守洞口,片刻之后,火光间开始“噼啪”爆响。
细小的飞虫像雾遇烈火,在持续地蒸干。
“事情如何?”局面暂时得控,姜亦尘问陈默。
陈默微笑颔首,没说话。
“萧大夫呢?”姜亦尘又问。
“往自己住宅那边去了,有兄弟跟着他。”陈默答。
姜亦尘沉吟分毫,侧目看安煦。
安煦倏忽间太过安静……
“无烬……”他低声唤他,安煦怔怔看着火烧虫雾发呆,被他一叫,才惊梦似的看向他。
“你怎么了?”姜亦尘抬手摸他额头,预料之外,安煦恍惚中没躲,眼神甚至还是懵懂的,他也并不烫。
安煦心慌,说不上为什么。
刚才他见到大片雾蝇扑出冯鸢的躯体,脑海像被狠狠撞了一下,也有东西要扑出来。
但是什么呢……?没有画面。
那是种感觉——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
现在,他眼见石洞口挥舞的火把,那感觉又来了,脑海深处似乎有段诡异的过往惊醒了,要把他吸进恐怖的深渊。
比如,那是他七岁前的某一段因果;也比如,是他梦见的“父亲”杀了“母亲”。
霎时,安煦耳边响起高频鸣音,声音很远,却直如穿透他的魂魄,要将他死死钉在某一段过往里。
他痛苦地低吟出声,皱了眉头。
“到底怎么了?”姜亦尘确定他不对,借着大袖掩盖,拉住安煦的手,摩挲对方手腕。
他再次想到萧大夫说的话,心中恶寒顿生。
无奈乱事没有好心眼,不给人喘息机会。
安煦刚被姜亦尘的温和拽回现实,镇口方向便一片火光冲天,马蹄声如雷鸣滚滚逼近。
放在天空中戒备的枢鸢闪电落空似的急冲直下。
安煦猛甩甩头,让枢鸢落在指尖:又有山匪来了。
他看向翟老,确定这老头手下人是散兵游勇,坐骑驴、马、骡子皆有,而新来的匪徒嘛……至少没人骑驴。
他径直往客栈院外走。
街上已然混乱声大作。
里正听闻杂声,出门张望,开门见匪类恶鬼扑面,他转身向客栈跑,一边跑一边喊:“快请灵光身现身庇护……”
话没喊完,被匪首追上,一刀削下半个脑袋,倒地死了。
这幕被安煦看个满眼。
芝麻小官也是朝廷命官,寻常马匪怎敢举刀就砍?
他心思陡转,笑道:“殿下,几年前他们杀你不得,今儿来斩草除根了么?”
姜亦尘展眸看来人,单手将安煦掩在身后,温声道:“嗯,不值得你出手。”
第24章 黄雀
安煦后退两步,眯眼看一马当先那人。
对方很瘦弱,但满脸胡子,毛发比泼猴还茂密,压根看不清长相。他身后匪徒悉数黑巾蒙面,胯下马匹精壮,看来伙食比翟老那伙子好多了。
“兄弟,靠膀子是谁,供哪位爷爷?”姜亦尘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柄乌黑的匕首,刃尖向下,抱拳仰头看对方,笑眯眯的。
泼猴似的山匪不回答,骑在马上居高藐视姜亦尘,手搭上腰刀柄。
姜亦尘“哈哈”朗声笑:“唔……官道上的人听不懂黑话,有情可原。所以,”他收敛笑意,须臾间变脸,阴森森地问,“上头是谁?要你杀了我吗?”
匪首见被揭穿,眼角挂上狠戾,戒备更甚三分。
“让我想想哦,你们的计划是屠镇,让我死于坤灵镇的山匪之乱,或许还能顺便埋掉些秘密,对吗?”姜亦尘又问。
泼猴山匪惜字如金,被挑破了不多废话,扬手打手势:格杀勿论。
“马匪”们顿时拉架势,向小院门口的众人一通乱箭。
飞羽密如暴雨,逼得姜亦尘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