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身后立马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碎片声，接着是凳子摔打在地上的声音，闻衍的脚步一顿，烦躁地皱起眉，快步向前走进房间，甩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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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厨房到客厅能动的物体几乎全被路时宇砸了个遍，地板上一片狼籍，各种混合的液体从厨房流到客厅，洁白的地毯被沾染，那肮脏的颜色看起来像红得发黑的血，俨然一副杀人现场的样子。落地窗上照映出路时宇痛苦的表情，他撇着眉，掌心被玻璃划破，鲜血一滴滴地往地上掉落，他仿佛失去了痛觉，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落地窗前那架华贵的钢琴上，脑海中闪过刚刚闻衍说过的话。路时宇气势汹汹地朝钢琴走去，搬来音响打开，掀开琴盖坐下，调高音调。
【不是说我故意的吗，好，那我就弹给你听。】
弹的是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悲壮澎湃的曲子恰好符合当下心境，他大力地按下每个琴键，手指的关节咔咔作响，鲜红的血珠落在洁白的琴键上，如同战士一般流淌着血，然而究竟是捍卫自己还是保卫爱情呢？
他的记忆很好，不需要乐谱就能演奏。他的技法娴熟，手上的动作在月光下快到出现残影。他犹如贝多芬附体，把抗争与挣扎的情绪全然地演绎出来了。
房间内静坐在桌前的闻衍终于忍无可忍，关上了正在播放的动物世界的笔记本，明明是那小子自己说要吵架的，所以现在又是在闹什么鬼脾气？
人如果能像低级动物一样在草原上裸奔，从生到死只需要不停奔跑，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了吧。
他拔下充电线，抱起笔记本电脑，打开房门走出去。
路时宇听见动静，停下手中的动作，本来他是打算抗争到底，结果眼看闻衍走向大门，立刻起身来到闻衍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你要去哪里？”
“我觉得我们需要给对方一些空间。”闻衍很冷淡地回答。
路时宇霎时紧张起来，语气惶恐不安：“你要和我分手？！”
闻衍的镜片闪过一丝光，眼神晦暗不明：“你要那么想的话，我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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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想都别想！”路时宇高声说，一把拉住闻衍的手臂，干涸的血块弄脏了他的衣袖，闻衍看不清，因为客厅的灯不知道怎么被路时宇砸坏了，只有厨房的灯亮着。
闻衍看了眼他拉着自己手臂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的狼藉：“你需要冷静。”
“我很冷静！”路时宇的指甲隔着衣服嵌进闻衍的小臂，留下几个印子，他扯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这些我会让人收拾好，我保证明天早上你一觉醒来所有东西都恢复原样。”
闻衍面对此刻的路时宇第一反应是无措。他觉得路时宇不该是这样卑微、讨好的样子。他
那可是路时宇，是高傲自大、不可一世的音乐系二年级天才学生的路时宇，是被无数人追捧喜欢着的路时宇。
路时宇怎么会是眼前这个小心翼翼的人呢？
因为自己吗？
他不要。
他不要这样的路时宇。
他不要篡改别人的人生。
“抱歉。”闻衍掰开路时宇的手，“我需要空间冷静。”
路时宇眼睛里的光亮渐渐黯淡，呆楞地站在原地。
咔哒，门开锁的声音。
“闻衍，别走。”他嘴里呢喃道。
回应他的是关门的声音。
门外，在走廊的灯光下，闻衍摊开手掌，看见了上面新鲜的血丝，他回头看了眼闭合的大门，心脏也像被门夹了一下似的。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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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家24小时便利店内。
闻衍从货架上取下盒红色外包装的烟来到收银台前结账。
“您好，共计56。”
他用没提着笔记本的手摸了摸口袋，发现没带手机，将电脑放在收银台上面正要调出智能手表里的二维码付款，一道略显耳熟的声音响起：“你好，麻烦扫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