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三年不见，妈妈从来没向他解释过离开的原因，而爸爸对此事只字不提。闻衍甚至怀疑自己的爸爸其实也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和他离婚，只是因为她想，所以他就同意了。
要是自己问，妈妈会告诉他吗？自己又应不应该告诉她关于爸爸的事？还是说她已经知道了？
“诶？学长？！真的是你哦。”
一道惊呼声唤醒了闻衍，抬头一看，竟然是江凌云这个鸽子精。
闻衍侧过头抬手喝了口凉凉的饮料，不想理会。
江凌云见此则是终于想起和闻衍的约定，他张大嘴，拍了下脑袋，一脸懊悔：“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完全忘记了约定，真的对不起。”
说着又开始鞠躬，引得在场其他顾客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闻衍见状更不想理他，没想到江凌云自然地坐到对面的位置。
“喂——”闻衍见状欲阻止，江凌云却直接坐下。
算了。
“学长等会有时间吗，我去把小狗带走吧。”江凌云看到桌面上的另一杯饮料，又见闻衍一身正装，突然反应过来，学长该不是在约会吧？
“抱歉抱歉。”江凌云连忙从位置上起开，连连摆手，“打扰了，要不然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再约一个时间吧。”
说罢江凌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举在面前。
闻衍见他一脸期待的模样，一双杏眼又大又圆，不知怎么就联想到那只小金毛。闻衍犹豫了一下，或许在别人看来只是一秒的停顿，接着拿出手机扫了好友。
江凌云打开好友申请栏，点进最顶端的蓝色机器人头像，立马通过了好友验证，然后把自己的名字打过去，接着发了一个卡通小狗打招呼的表情包。
闻衍既没有存江凌云的备注，也没把自己的名字打过去。
崔荣雪的声音响起：“小衍，这位是？”
江凌云转身看见和闻衍有几分相似的崔荣雪，一时拿不准叫什么，于是乖乖地说了句：“您好。”
“小朋友，你好。”崔荣雪默默打量了一番江凌云，目光在看到那颗蓝色脑袋的时候停了一瞬，穿着也是有时尚个性，大概是玩艺术的人。
也好，她这儿子哪哪都聪明，就是缺了点艺术细胞。小时候送闻衍学音乐，老师说他是音痴，送他去学绘画，老师说他有点色盲，虽然只是因为视觉系统没发育成熟，不过后来闻衍也不愿意去了。于是这么些年下来，闻衍也就学了些运动和防身的本事。
江凌云见闻衍等的人回来，打了招呼后便自觉地离开。
地下停车场，微弱的光线从头顶照射下来，崔荣雪和闻衍一前一后从电梯出来，空旷的地库里响起高跟鞋落地声，让人无端联想到那种挂钟倒计时的声音。
“妈。”闻衍在即将到出口的地方喊了一声。
亮黄色的灯光斜着劈开了进入车库的坡道，崔荣雪精致美丽的脸庞在光线下熠熠生辉。
“嗯？”崔荣雪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你为什么和爸爸为离婚？”而闻衍高大的身躯没在阴影之下，看不清神色。
崔荣雪双手地握着小提包，姿态优雅从容：“小衍，原因很复杂，我一时半会没法和你说清。”
“那就长话短说。”闻衍固执地追寻一个答案，替自己也是替在精神病院的父亲。
崔荣雪微笑：“感情的事说不了短。”
“是因为爸爸的病？”闻衍自己又反驳道，“不对，爸爸他是在离婚后发病的。”
出口处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黑色奔驰，许是车上的人等久了忍不住按了下喇叭，崔荣雪回头看了眼，又转过头，语气依旧温柔：“接妈妈的车来了。”
“妈妈。”
本打算走的崔荣雪听到这声妈妈眼睛里的慈爱和温柔几乎要溢出，她的宝贝还是像以前一样，有求于她或者别的什么的时候，总要撒娇喊她妈妈。
崔荣雪几步走上前握住闻衍垂在腿侧的手，哄他：“不管妈妈和他如何，你都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