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牵着戴着围兜的狗往回走，再次下定决心：明天要是再见不到江凌云，直接把狗卖给宠物店。
周五早上，闻衍向组长请了一下午的假，组长看起来有点不高兴，说闻衍作为实习生不应该随意请假。但闻衍却将公司规章制度中一条关于不论是正式员工或者实习生每月皆有两次无理由告假的规定标红发给组长，没想到组长看了脸色更难看，不过幸好闻衍最终还是请假成功。
闻衍回家换了一套偏正式的衣服————白衬衫，西装裤，黑皮鞋，虽然都是当初面试的时候买的基础款，但比起衣柜里一众格子衫来说，实在正式多了，况且闻衍身高腿长，基础款的衣服上身倒显得像定制款。
一家意式餐厅靠窗边的位置，戴着方型黑框眼镜的闻衍坐在白木圆形桌前，桌上铺着一条工艺复杂的米色绣花桌布，上面摆着一个插着嫩黄色花的细口长颈花瓶和两份未开封的餐具。
闻衍盯着楼下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手腕上的智能手表显示佩戴者现在情绪略显紧张。
大概一点钟，一位戴着墨镜的贵妇款款落座。
贵妇摘下墨镜，露出妆容精致的脸庞，她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小衍。”
闻衍嗯了一声，放在膝盖上的手松了又紧：“妈。”
“肚子饿了吧，我们先点餐。”崔荣雪抬手示意服务员过来点餐，她捧着平板，随意划了两下，报了几个菜名，“妈妈记得你最喜欢吃这些了。”
闻衍又嗯了一声。
崔荣雪看着眼前高大帅气，却有些沉默的儿子，不由得感到一阵心痛，一转眼三年过去，儿子怎么变得这样拘谨。
“宝贝儿，妈妈听说你毕业后想去国外留学？”她的语气熟捻的仿佛未曾离开过。
闻衍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听说，总之大概没有崔荣雪不知道的事。
“对。”闻衍简述起自己的人生规划，“明年六月毕业，八月出国，是和读爸爸一样的学校。”
崔荣雪自动忽略后半句，继续说：“留学的费用由妈妈来出，你只需要好好学习，不过就算不学也没关系，趁年轻在外面好好玩几年。”
闻衍本来紧张的情绪顿时变得寡淡，他的语气平淡：“是公费出国，学费全免，每个月还有额外的补贴。”
“补贴能有多少钱，你放心，妈妈每个月都会给你打一笔钱。”崔荣雪心疼地不行。
闻衍知道就算自己说不用了，崔荣雪还是会照样往他的账户上打钱，而一笔笔的汇款记录也是他们三年来唯一的交流。
菜品上齐，崔荣雪点了一瓶法式低浓度的香槟，服务员替二人倒好酒便默默离开。
明明只是三年没怎么接触，闻衍吃着这些从小到大喜欢的食物却觉得索然无味。
一顿午餐，崔荣雪没怎么吃，期间一直努力找话题聊天，闻衍大部分都是沉默着听着，偶尔应一两句。
用餐过后，崔荣雪带着闻衍来到附近的国际商城，给闻衍买了一堆衣服，似乎将他当作还是个需要妈妈买衣服的高中生。
在闻衍端着两杯饮品回来时，崔荣雪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后崔荣雪面带歉意，惋惜地说：“宝贝，妈妈公司有事，今晚不能陪你吃饭了。”
闻衍轻轻摇头，表示没什么。
崔荣雪垫脚摸了摸闻衍的头：“真的很抱歉，妈妈这次回国太匆忙，国庆回京来看看外婆她们好吗。”
闻衍没答应只是说：“再看吧。”
崔荣雪并不失落，不管怎么样闻衍都是她的儿子，将来她名下的财产也都是闻衍的，比起前夫那个普普通通甚至已经落魄的家，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怎么选择。
只是现在她的宝贝儿子还小，没进入社会，不知道外面是怎样残酷无情的景象，所以才会坚守着内心的那份父子情深，对他们不离不弃，谁让她的小衍从小就是那么单纯善良呢。
“妈妈去个卫生间，你先在这坐着，等会送妈妈去停车场。”崔荣雪提着包包优雅起身，前往厕所。
闻衍握着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