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大宫女知道娘娘头病又犯了,扶着娘娘坐到院中晒着太阳,更为小心道:“娘娘,庶人纪平已经被陛下赐了鸩酒。是徐公公做的。”
前贵妃纪平,字在常,曾与皇后王乐王还歌是手帕交,但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久到当今天子尚是太子,她们尚未一齐嫁入东宫以前。
“是徐观啊。”皇后扶着额头,大宫女走到她身后给她按摩头脑的穴位。
“怎么,他也犯了疯病?”皇后勉强清醒了脑子,冷声问。
“庶人纪平……”大宫女在皇后扫过来的视线中改了称呼,“纪姑娘的奴才,一个叫长生的,爬了徐公公的床。之前在我们这挨了打。”
皇后好笑:“两个阉人?”
大宫女知道这不是自己答话的时候,保持安静。
“你听到的就是这样?”皇后问。
大宫女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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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徐观互惠共生了多年,皇后知道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一定不会让人知道。
皇后摆了摆手,不想管这件事:“随他去。”
大宫女为自家娘娘想的多些:“他拿我们的人立威,娘娘,再不管,他真要一手遮天了。”
“那你说怎么管?”皇后反问。
大宫女认真思索一会,惊觉已经无人能管这件事,徐观早就一手遮天了。
“陛下呢?”大宫女悄声问。
皇后冷笑一声:“徐观什么都不要他才要管,徐观喜欢这些低贱玩意,他巴不得。”
大宫女噤声了,知道以后再见到徐观要更恭敬一分。
皇后不想再听宫中这一摊子污糟事,哪怕是她自己亲手做的也不想听:“四郎三娘最近在做什么?”
“陛下给四殿下指了官,去了兵部。京中来了一批胡商,好些贵人们买他们的东西,三殿下去凑热闹,”大宫女献宝一样从袖中拿出一个锦囊,打开露出里面的琉璃盏,“给您买了这个,特意嘱咐奴婢您问了再拿出来,讨您高兴。”
皇后闻言果然笑起来,时间与权力在她的眼角别上荣耀的徽章,随她的笑意皱在一起陈列。
大宫女动作轻柔地把琉璃盏捧到皇后面前。
“三娘怎么不亲自来?”皇后伸手去摸,长长的金护甲比她先碰到琉璃盏,敲出一声清脆的响。
大宫女只笑不答话。
皇后宠溺她的每个子女,但人心生出来便是偏的,宠溺和宠溺之间亦有轻重。
“慎溢这个小滑头,是不是怕本宫唠叨她?”皇后用护甲敲击着琉璃盏,一连声的清脆伴奏她的笑意。
谷生是第一个孩子,体弱多病,又那样完美,皇后珍爱之;谷满是最后一个孩子,娇憨有趣,皇后疼爱之;谷瑜是第二个孩子,他固然优秀,但比不上哥哥,他幼时撒娇,可爱不过妹妹,但不能说一个母亲就不喜欢自己的孩子了,皇后爱之。
随着皇后放手权柄,徐观再进一步,一则徐观故意放任的流言也在宫中传开。
喂,你听说了吗?
什么?
已故的先贵妃宫里出了一个婊子。
一个太监去爬九千岁的床,竟然还叫他成了,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要我说啊,不定这人床上有什么本事呢,勾得九千岁为了给他出气,连皇后宫中的大太监都给打杀了。
第29章
提醒:加更两章
“长生。”
长生牵着谷昭的手送他去国子监上学,他们已经快走到宫门了,谷昭出声喊住他。
长生停下来,疑惑地看着他。
谷昭低着头,鞋尖踢着青砖地:“能不能不去?”
长生可以理解饥荒,可以理解卖儿卖女,但是是决计无法理解有学不上有书不读的:“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谷昭闷闷地说。
长生摸了摸谷昭的头以作安抚,继续牵着他的手往前走,却没拉动谷昭。
他回头看,谷昭仍旧低着头踢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