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徐观给找了个自己名正言顺拥抱的理由,小心把昏睡的人半抱起来,倚靠在自己怀里,一手接过药碗一手捏开小佑子的嘴唇,把药慢慢灌进去。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大抵穷人家的孩子什么东西都不肯轻易浪费,又苦又辣的一碗浓稠药汁入喉,小佑子闭着眼睛除了皱起眉头半点都没吐出来,倒是叫徐观意外。
他把空碗伸出去,夏至接过递上油纸包的蜜饯。
挑出一颗蜜饯放进小佑子的嘴里,徐观合上他的嘴让他含着,注意到小佑子的嘴烧的起了大块的白皮,摸上去咯进指尖的肉里。
“拿块干净的布来。”
夏至拿来了,徐观又叫他把布蘸了能喝的水,拿着湿布一点一点润小佑子的唇。
这一切做完天已经快亮了,徐观挥手叫夏至退下,灭了烛火,把人侧着放下去不压着伤口,和着熹微的天光抱着人睡了。
不知睡了多久,药效开始作用,小佑子从难受的混沌中迷蒙睁开眼,脑子还是半醒不醒的流口水傻子状态却先把抱着自己的徐观推醒。
徐观还以为是又难受了,这一觉被这么折腾了许多次,这傻货一难受就推人,问哪难受也不醒,闭着眼睛乱动,纯折磨人。
他熟练地把人抱进怀里,用冰凉的体温捂着,拍着人的背哄着。
结果这傻货来劲了,越推越起劲,徐观被逼张开眼,发现这傻货醒了。
他用手背摸了摸傻货的额头,还是烫的,但好些了。
“怎么了?”徐观问他。
“殿下……”
小佑子口齿不清说着些什么,徐观勉强听出了个殿下,猜测:“你担心谷昭?”
小佑子迷蒙的眼睛亮了一些,点头。
“……”把自己叫醒就为了个臭崽子,徐观无话可说。
命苦的夏至命苦的从被窝中被叫醒,赶去皇宫看九皇子有没有缺胳膊少腿,冷着饿着。
“行了,睡觉。”徐观把被子盖好,闭上眼睛感到一阵注视。
徐观在要睡不能睡的困倦中开眼瞪回去看自己的傻货,略微烦躁但还是克制住自己语气别把傻货吓哭:“睡觉,听懂了吗?”
他除了弄权耍阴招时最有耐心,余下的耐心全在今晚耗尽了。
小佑子呆呆点头,乖巧地说:“睡不着。”
最难受的时候眼睛一闭便烧晕过去了,现下好些了反而不好睡了。
徐观觉得跟傻货讨论睡觉这件事情显得自己很蠢,但还是又蠢又屈辱地问:“那怎么才能睡?”
小佑子眼睛清凌凌看着他,不像烧傻了,像一尊瓷器,被烧通透了,回到了十岁那年,仰头看着戏台上的花衫,他仰头看着徐观那因困倦显慵懒的芙蓉美人面,如同初见,又看痴了,像扮戏一般,问:“仙子可否歌唱?”
徐观一愣,被这一句仙子哄得心情大好,勾着他的头发问他想听什么。
“劝君饮酒听虞歌,”小佑子念。
徐观少为世家公子,住精舍穿鲜衣骑骏马,赏华灯也听戏曲,通晓乐理,知道这戏。
他甘做一回下九流为人取乐的戏子,接道少时大概记得的唱词:“解君忧闷舞婆娑。嬴秦无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败兴亡一刹那。宽心饮酒宝帐坐……”
他到底不是真戏子,唱不出来,只是低吟。
唯一的客人也赏面,窝在他的怀里认真听着。
屋外大雨不休,一双人儿相拥。
该道是非良人也孽缘,月老误当兔儿爷,眼神糊涂错了线,织一幅荒唐图景绣荒唐年。
第28章
提醒:加更一章
转眼又是半月,今年声势浩大的连绵春雨终于停了。
有太监脚步匆匆进到坤宁宫,对皇后的大宫女说了几句又匆匆走了。
皇后卧在贵妃榻上,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书卷。
大宫女悄声走过来,看了一眼娘娘的书,小半个时辰她出去前是这一页,现在还是这一页。
皇后放下了书,大宫女过去扶她起身,小心说大太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