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佑子点头,衣服随着他动作摆动,烛光印在墙壁上的影子也摇晃。
徐观满意地松开衣角,隔着衣服撸了两把小佑子的头发,给他把里衣系好,走了。
夏至进来放赏赐,看见红着眼睛只穿着里衣的小佑子,意会了某些不可言说的东西。
他对小佑子夸大了一番厂公的心意,拍着肩膀鼓励人好好干,脚下生风出去追厂公了。
小佑子跪坐床上,呆愣愣看着地上一堆东西,脑子还没捋明白,门又被敲响了。
他这次终于有充足的时间把自己打理体面才开了门。
今个猎场出的事早传遍了,仁杞伺候在贵妃身边,知道的更多。听到受伤的人形容像小佑子,她也无心管真假,得了空便急急拿了药过来,发现夏至守在门口,便在远处躲着探头看,看见徐观和夏至走了来才小心过来。
谁知门一开,看见一双红眼睛。
徐观为人处世是有名的,联想到小佑子给他办事,仁杞立马进来关上门,不由分说把药塞进人手里:“他欺负你了是不是?”
不等小佑子搭话,面对如此情状的心上人,仁杞的保护欲呼之欲出:“九殿下缺个陪读的,你愿不愿意?”
九千岁还是贵妃?
当什么都没有的奴才还是当个有点地位的皇子伴读?
黄昏下仁杞鼻尖那颗痣跳出来晃花他眼睛。
可九千岁救了自己,背上的药被体温融化,粘腻一片。
小佑子不知如何作答,仁杞以为他被徐观罚怕了,有所顾忌,不敢说,便道:“不急于此刻,你先想着。”
打更声响起,仁杞叮嘱他记得擦药,也急急走了。
小佑子把两瓶药放到桌上,左边描金的瓷瓶是太医给的,是九千岁给的;右边素白跟左边对比甚至显得粗糙的瓷瓶是仁杞给的。
小佑子又被两方夹在中间了。
他犹犹豫豫伸手,伸长一寸又退后半寸,如此反复,最后拿起了仁杞的药瓶捂在心口。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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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半月过去,外邦使臣都已离京,皇帝重提科举舞弊,甩了一单人名,问朝臣如何判罚。
名单中不乏官宦子弟,其中有些父辈正站在朝堂上。
有个官员看见自家儿子被查了出来,立马出列道子不教父之过,自请贬官。
三司中都察院作主,刑部、大理寺作辅共同奏请参与者免去科举资格,永不为官。
三司意见如此统一只能是天子的意思,百官便停了争论,齐齐跪下附和。
这被罚的举子中还有一个例外,只免去此次成绩,三年以后再考。
这人是刑部尚书单独附加上去的,说来也是这人倒霉到家,按榜他本是二十三名,也算前列,可偏偏他考试时那一排都参与了舞弊,平时又跟他那一排的人认识,为保公允,王尚书特意免去了这人这次的成绩。
议罢公事,下朝去东厂路上,一人拦了徐观的车架。
夏至撩开帘子,徐观一看,来的不是旁人,正是那被免去功名的倒霉蛋——纪商,他还有另两重更广为人知的身份,平远侯世子、当今贵妃纪平的亲弟弟。
“见过世子。”徐观下车相迎,“久闻世子大名,之前宫宴上遥遥见过一面,未能近身相看本成遗憾,没想到今日碰巧遇见了。”
纪商强颜欢笑,跟徐观客套了几句,说出来意,想请徐观再查一遍,证他个清白。
徐观试探:“这是陛下的意思?”
纪平连连摆手:“我怎敢惊动圣驾。”
徐观故作了然:“那想来就是令尊的意思了。”
纪平到底还是年轻,藏不住事,一脸苦涩:“家父说再打磨三年历练一番也好。”
徐观懂了,没人给命令。
“刑名之事归由三司,刑部为首,世子不妨先去那问问。”徐观道。
纪平表情更苦了:“不瞒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