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贵妃笑着让他们起来:“你们秉公办事,断没有不赏反罚的道理。徐公公的心意本宫收到了,你们把东西拿回去。不仅如此,本宫还要赏你们。”
“仁杞。”
仁杞会意,拿出两个小荷包,给了夏至和小佑子一人一个。
夏至带着小佑子叩头谢恩,再说了一些奉承的废话,告退时还将徐观的礼留下了。
离开启祥宫的路上小佑子回想着那个名字,仁杞。
他终于知道了这位帮过他的掌事宫女的名字。
是哪个“人”?又是哪个“启”?
仁、人、忍、稔?杞、启、绮、棋?
他想的入神,夏至喊了他好几声才听见,赶忙道歉。
夏至摆了摆手说无碍,停下走路的脚步,对小佑子道:“厂公叮嘱我要给你换份差事,但未指明,我想着干脆让你自己挑一个,你有什么喜欢的?”
小佑子连日死寂的眼神猛然放光,可想起自个已经在贵妃面前认了脸,怕出什么意外,:“可贵妃娘娘已经……”
后头跟着搬东西的人在刚刚便遣走了,现下只有他们二人。
“不妨事,厂公给什么,你安心受着就是。”
小佑子的心定了,踌躇了一下,觉得夏至大人没有九千岁吓人,便诚实说了心中的想法,眼睛很亮:“有没有再像管书库的?”
他没有什么决心了,那些决心是泥巴,干了是硬的,泡在血肉里就烂了,太软弱,推不动他走过人命堆砌的路。
他认了庸常的命,只要不挨打,只要吃饱穿暖,那些孔子老子庄子、愤怒怨恨仇恨,并无什么重要。
夏至看着面前这个他不太瞧得起的少年,因这回答对其略有改观。这唯一一个被厂公亲自挑出来宠爱的人,果真跟之前那些个扑上来的妖艳贱货不一样,放着讨要在厂公身边近身伺候的机会不要,只想做个管书库之流一眼就能望到头的闲差。
不知这小子是真傻还是立清高的人设,夏至试探:“厂公身边缺个端茶倒水的,如何?”
话还没说完,小佑子听见九千岁身边就开始摇头了,又自己发觉这样对九千岁的不喜表现的太明显,支支吾吾开始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夏至放心了,这是真傻。疑惑也出来了,他瞧厂公对小佑子也算上心,怎么这人反倒不喜欢靠近厂公。
联想到那天看见小佑子躺在地上哭的不行的模样,夏至若有所思,可能是厂公把人弄的太过了,弄怕了;又或者,这人单纯不开窍,还接受不了?
后者马上被夏至否定了,不开窍怎么会主动跑过来求厂公。
“这还真不好找。你如今大小也是个有品级的人物,这些差事都是粗使的活,你做反而是降了身份。”夏至快速过了一遍空缺,找了个合适的,但还要欲扬先抑做成人情,“春猎你也该有听闻,各项用物繁琐,登记造册是个麻烦,你就去这,管着登记的,别叫他们多记少记,贪了官家的东西。”
这话说完,小佑子本来开始暗下的眼睛又亮起来了,果然感谢夏至,更亲近了。
“这做好了,还能记你一功,来日再升也未可知。”夏至拍了拍小佑子肩膀,鼓励了几句,嘱咐今日便好生休息,明日去庭所领了令牌等物再上任。
说完,便也转身走了,赶去宫外东厂。厂公正在办案,他作为左右,自不敢休。
第14章
启祥宫内,贵妃问仁杞:“这就是那个?”
见仁杞没明白,贵妃便直白说了:“那太监的眼神分明认识你,听到你名字耳朵都竖直了。你喜欢的那个?”
“奴婢不喜欢。”仁杞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波澜。
“他惹你不高兴了?”贵妃把侧对自己的仁杞拉到座前,仰头看她。
仁杞乖顺站在贵妃身边 :“没有什么高兴不高兴,本来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