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徐观饶有兴味看着他害怕却不敢吭声的模样,问他:“贵妃的人还有活的吗?”
小佑子摇摇头小声回:“没了。”
徐观这是明知故问,他了解自己手底下的办事的都是什么德行,十天半个月过去了,人能活着才是奇怪。
“啊呀,”徐观敲着桌子,一副苦恼的模样,“这可怎么办?”
他生的算不上弱柳扶风我见犹怜,却也是多情艳丽,现下故作愁眉不展,又给小佑子看呆了,眼神直勾勾的,没什么邪念,纯是被美惊呆了 徐观不计较他冒犯,大大方方由着他看了半晌,又捏着人下巴,轻声问:“你说,拿你的脑袋去给贵妃赔罪如何?”
美是一回事,脑袋是一回事。
还在脖子上的脑袋清醒了,小佑子也顾不上怕了,拨浪鼓一样疯狂摇头,带着徐观捏着他下巴的手也来回摆。
这样子把徐观逗笑了,松开捏人下巴的手,支在桌上,散漫撑着脸:“贵妃娘娘的人死了,咱家总要赔给她。你说怎么办?”
小佑子唯唯诺诺,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在徐观觉得无趣之前,小佑子像为了活命下定了某种决心,扑到徐观腿前抱住徐观的腿:“求九千岁给奴才条生路!”
徐观哈哈大笑,满意了今日的笑话,抬起小佑子的脸,发现人眼睛里又是泪了。
他拭去这双他喜欢的眼睛里的泪:“傻货,回去呆着,明天自有人教你。”
擦完了泪,他一根手指用力摁在小佑子额间,在小佑子不甚明白、吃痛的眼神中生生摁出一个红圆印,像颗美人痣:“你这脑袋还不值得拿去污贵妃的眼睛。”
这凑近了,徐观闻到小佑子身上宫正司的血腥气。
这气味徐观闻过太多,没有习惯,也不喜欢。
左不过指小佑子去宫正司也是觉得这样一个胆小的货丢去宫正司吓吓好玩,看反应是吓够了,明天顺便给这小子换个差事。
徐观嫌弃地推开小佑子,不想再闻那气味,腌臜的很。
第13章
次日是个好天气。
晴光万里照云长,不知哪个宫的哪个谁在御花园飞了个纸鸢,在皇城上空飘啊飘,路过的人都要盯着看一会才走。
夏至领着小佑子,身后还跟着一串人提着一串小佑子听都没听过的好东西。
走到启祥宫门外请人通报,又略等了等才进门。
小佑子第一次进真正的、皇家住的宫殿,没注意很高的门槛,拌了一跤。幸而夏至出生武将世家,自小习武,反应快,扶了他一把让他不至真摔了下去。
小佑子低声道了谢。
主殿内,贵妃坐在上首,仁杞站在旁边。
夏至跪下请安,小佑子跟着跪下。
贵妃喊人起来。
“奴才是来告罪的,不敢起来。”夏至叩首道。
“哦?”
“宫正司的奴才们办事心切,查明白了都是诬告,却一时失了分寸,折了娘娘的人。厂公知道的时候懊悔万分,立马革了督办的职,特意命奴才来赔罪。”夏至膝行至一旁,露出身后的小佑子和一众赔礼,“这是宫正司新典正,娘娘看看,若是不喜欢,厂公立马换了。”
“抬起头,本宫看看。”
小佑子依言抬头,看见了贵妃头上华丽的珠翠。他不敢直视贵人,不敢再往下看贵妃的脸,眼珠往旁边放,看见了自宫正司门口一别后再未见过的掌事宫女。
“看着面善,镇得住吗?”贵妃问。
“娘娘金口玉言,说他镇得住,他就镇得住。”夏至答了句奉承的废话。
小佑子萌生了希望,渴望贵妃说他不行,说不准他就能再换个差事。
可贵妃似乎被哄的开心,笑了一声,发间的翠白玉相间的掩鬓也跟着像被风吹了似的轻轻摇晃,光华内敛,富贵非常:“你们听皇后娘娘的话,尽职尽责办事,又有何罪须告知本宫?”
夏至对中宫方向行了大礼,转而对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