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他夫人那般脆弱的身体,怎么受得住。
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来,三天,只晚了三天啊……
卫君临的脑袋已经一片空白,胡乱地想着一切最糟糕的可能。
他夫人一身本领,暗阁第一杀手,若是他想躲着自己,天下之大,山川河流,他要去哪里找他?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 ifuwen2026?om
自己是不是,这辈子都无法和他相见了……
“咳咳!”
心头一阵剧痛,胸口那道旧伤彻底崩裂,卫君临硬生生咳出一口血。
“喂!你没事吧!”泠风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你可别死啊。”
卫君临用力握紧他的手腕,凤眼里闪烁着泪光。
“帮我找找他。帮我找到他。”
泠风神色复杂,堂堂摄政王,大雍半壁江山的主人,此刻浑身是血,用近乎哀求的语气求他帮忙找人。
泠风点点头:“好,我们会去找他的。”
卫君临松开手,转身朝石阶走去,步履踉跄。
那道身影逆着出口处漏进来的月光,只看一个背影,就知道他有多难过。
泠风啧了一声,收回目光。
泠尘到底去哪了啊……
欸,上天偏爱捉弄两个相爱的人,让他们每次都恰好错过。
第116章 我很想他
秋末冬初的季节,天冷了许多,临川王府的花圃,花儿早已落败。
裴渡端着药碗从厨房出来,沿着回廊往书房走,他低着头,拐角处差点和迎面而来的人撞个满怀。
“小裴。”
季知澎退了半步,手里的折扇啪地收拢,瞥见裴渡手里那碗乌沉沉的药汁,不禁眉头微蹙:“怎么样?殿下最近还不好吗?”
“嗯。”裴渡叹了口气,端着药碗往廊柱边靠了靠:“季大人不如去劝劝王爷?总这样也不是个事。”
那天卫君临从暗阁回来,浑身是血,旧伤崩裂,把大家吓得魂飞魄散。
伤不重,好的很快,可心里的窟窿没人能补。
这些日子卫君临虽然一直照常处理公务,从未发过脾气,也从未表露出任何烦躁或悲痛的激烈情绪,不过周围人都明显感觉出来,他们殿下整个人是消沉的。
旁人问起来,卫君临只道是风寒未愈,但大夫来来去去检查了好多遍,胸口的伤早已愈合,脉象平健安稳,气血也在恢复,可人看上去就是好不起来。
为此福安和裴渡都很是忧愁。
“心病还需心药医,那人不回来,殿下好不了了的。”季知澎摇了摇折扇又合上,“我劝又有什么用呢?”
裴渡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现在大战在即,处处都需要王爷盯着。赵家那边的探子来报,说承恩侯近日就要亲自率兵南下了,这一仗至关重要,稍有差池就是满盘皆输。属下就是怕王爷这样耗下去,真得熬出病来。”
季知澎伸手拍拍裴渡的肩膀:“再给他点时间吧,总会熬过去的。”
裴渡无奈点头,端着药碗继续往前走。
书房内,卫君临正坐在书案前写着军报部署,面容沉静。
“王爷,记得用药。”裴渡把药碗小心地放在桌角。
“嗯。”卫君临放下笔,端起药碗递到唇边,却在即将触碰嘴唇时顿住了。
那碗药就那样悬在半空中,又被放下。
卫君临撑着额角,摩挲着碗沿,“小裴,你说夫人身体好了吗?他有没有按时用药?”
窗外的冷风拍打着窗纸,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王爷……”裴渡哑着嗓子唤了一声,想说些什么宽慰的话。
卫君临没有等他回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子,一阵冷风猛地灌进屋内,将他案上的几页文书吹得哗啦啦地翻动。
“天越来越冷了,他有没有厚衣服穿?手边可有暖炉?我不在,他能把自己照顾好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裴渡喉头发紧,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该怎么回答呢。
王妃在暗阁待了十七年,什么样的苦没有吃过,什么样的冬天没有熬过。
但这些话无疑是在王爷心上扎刀子,他肯定不想听。
“小裴,我怎么能放心的下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