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卫君临始终留意着怀里的人,感觉到温书言回吻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轻,就知道他的言言要睡着了。
他没有停,继续贴着他的唇瓣,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啄着,直到温书言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才慢慢松开。
卫君临看着爱人的睡颜。
他的言言睡着时眉心是舒展的,睫毛安安静静地垂着,嘴巴因为方才亲了太久而微微嘟起,粉嫩嫩的。
他满眼笑意,轻手轻脚地替温书言脱了那件厚氅,将被子拉上来仔仔细细地盖好。
“好梦,言言。”
第57章 舍不得
天色还未亮,温书言就被叫起来了。
他揉着眼睛,还没完全清醒,便被一双手从被褥里捞了起来。
卫君临已经穿戴整齐,战袍束得一丝不苟,正一边给他套衣裳一边低声哄着。
“天还没亮,外面没人,言言先回去吧。到了要喝碗姜汤,马车上多垫一层褥子,今日要走山路,颠得厉害就闭眼睡。”
“到了湾洲我便去接你,乖。”
温书言迷迷瞪瞪地任他摆弄,直到被裹好厚氅、系好衣带,才稍稍清醒了些。
又要走了……
短暂的温存过后,反而更想黏着卫君临了。
若是没有这一夜,他还能忍着那份思念,可眼下人被喂得饱饱的,那股占有欲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浓烈了。
算了,也就这几天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穿戴整齐后朝卫君临摆摆手:“那我走啦。”
帐外晨光熹微,营地还没完全苏醒,只有伙头兵在远处生火做饭的动静。
温书言掀开帐帘一路小跑,大衣的下摆在晨风中微微卷起。
跑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便看见卫君临还站在帐帘边,正望着他。
视线正好对上,他反倒不好意思,继续往回跑。
“舍得回来啦。”
刚到帐篷,就见季知澎坐在自己的铺位上,折扇摇得不紧不慢,笑眯眯地盯着他。
“嗯……哥。”
温书言脚步一顿,莫名有种偷情被抓包的感觉。
“哟,嗓子这么哑,快喝口水润润。”
季知澎递过去一只水囊,笑容愈发意味深长。
“咳咳咳……谢谢哥。”温书言接过水囊灌了几口,被他这么一说,耳朵尖倒是红了个透。
昨天帮卫君临,喉咙确实疼得厉害。
“阿衍,你可算回来啦!”
听见动静,宋铭立刻从隔壁帐篷钻了出来,“你昨晚去哪了?王爷罚你了?”
他还心心念念着温书言没束发整齐就去送信的事,王爷军纪严明,保不准会责罚。
“啊?没有罚我,”温书言哈哈一笑,迅速编了个谎,“呃……昨晚我帮王爷整理文书,忙了一夜,所以……”
这谎话编得有些粗糙,但对付宋铭够了。
果然,宋铭一拍大腿,又是懊悔又是心疼:
“哎呀,早就说让我去送!阿衍身体那么弱,又忙活了一夜,你看看,现在嗓子都哑了,怕是要感冒。”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罪过,转身就要去给温书言找药。
“哈哈,不碍事,谢谢宋哥关心。”温书言尴尬地笑笑,想拦他又不好太明显。
“感冒吗?我看未必。”季知澎慢悠悠从帐篷里踱出来,目光扫过温书言明显红肿的嘴唇。
“我倒觉得,咱们阿衍这脸色像是吸了谁的阳气,好得不得了啊。”
“咳咳咳!哈哈表哥你就别拿我打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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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军第二十八日,终于到达了湾洲。
五万精锐在城外扎营,黑色旌旗在冬日的寒风中猎猎作响。
湾洲地处大雍东南沿海,本是一座富庶的港口重镇,往来商船络绎不绝,盛产鱼盐和茶叶。
可眼下举目望去,城外村镇十室九空,被烧毁的渔船歪斜着搁浅在滩涂上,焦黑的船板被海风剥蚀出斑斑裂痕。
远处海面上几艘倭寇的快船正大摇大摆地游弋着,像是算准了城中守军不敢出战。
而城门口的守军,懒懒散散拄着长矛,看见大军的旌旗才慌忙挺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