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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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找到那人冒充的证据。”

    “证据……”温子恒停下踱步,眉头皱起来,“可我们去哪里找证据?那人如今是摄政王妃,身边全身侍卫,连近身都难……”

    “急什么。”柳夫人放下茶盏,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一个人是真是假,最容易露马脚的地方,在他从前的根。当年伺候过那庶子的下人,虽然被打发得差不多了,可老嬷嬷总有那么一两个还在世。”

    温子恒的眼珠转了转,忽然一拍大腿:“奶娘!温书言小时候的奶娘!我记得她姓周,后来也被打发走了,但好像就嫁在城郊附近……”

    “明日一早,你就去城郊跑一趟。”柳夫人声音压得极低,“记住,不要声张。在拿到铁证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在查这件事。尤其是摄政王府的人。”

    “孩儿明白。”

    ————

    天气转凉得毫无征兆。

    前几日还是秋高气爽,一夜间北风便灌满了京城的每一条巷子,将枝头残余的叶子扫得干干净净。

    温书言心里装着事,那夜之后,他面上看着与平日无异,可心底有什么东西被泠风那番话翻搅起来了,像沉在潭底的泥沙被搅动,原本清澈的水面变得浑浊不堪。

    他越想压下去,那团浊流便翻涌得越厉害。

    白日里还好,有碧桃在耳边絮叨,还能看看书,散散步。可到了夜里,当他躺在卫君临怀里,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就控制不住地焦虑。

    他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只是安静地闭着眼,维持着均匀的呼吸,不让身边人察觉半分异样。

    心思郁结,加上天气骤寒,他这身子几乎是瞬间便病倒了。

    头一日起床时只是觉得喉咙有些发痒,咳了两声,没当回事。第二日便起了低烧,额头摸着不算滚烫,却一直退不下去,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几日来,他天天躺在榻上,说是睡,其实大多是昏过去的。

    意识断断续续,有时候能听见碧桃压低声音和芙蓉说话,有时候能感觉到有人拿温热的帕子替他擦脸,还隐约能闻到熟悉的松墨香气,那香气靠近时,他想睁眼,眼皮却沉得像灌了铅,怎么都掀不开。

    太医来请过脉,开的方子还是从前那些温补的路子,只是将剂量加了几分。

    “王爷,王妃这是换季着了风寒。王妃的底子本就虚亏,此番病来势虽不算凶险,可缠绵难愈。想用药迅速治好是不可能了,只能慢慢养着。臣开了方子,按时服下,仔细照料,过个个把月才能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个把月。

    卫君临坐在床沿,看着昏睡中的温书言。

    不过几日,那张脸便又瘦了一圈。

    他伸出手,探进被子里,握住了温书言搭在小腹上的手。那只手冰凉绵软,手指微微蜷着,连回握他的力气都没有。

    上回那场高烧,他好不容易才把人从鬼门关拽回来,心中发誓要好好照顾,不让言言再受这样的罪。

    可不过两个月,他的爱人又躺在这里,苍白、虚弱、昏睡不醒。

    而太医说,用药没用,只能慢慢养着,个把月才能好全。

    他怎么舍得让人疼那么久?

    卫君临让太医退下,自己站起身,将袖口挽到肘弯。

    他坐回床沿,将温书言从被褥里捞起来,让人靠在自己怀里。然后十指相扣,掌心相贴,内力从丹田提起,沿着经脉缓缓渡入掌心,准备像上回那样,用自己的真气将他体内淤积的寒邪一点一点逼出去。

    半梦半醒间,温书言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逐渐变得轻松。

    胸腔里堵着的那团东西像是被一股温热的水流缓缓冲开,呼吸不再那么费力。那种熟悉的、被内力梳理经脉的感觉,和上回高烧时一模一样。

    他瞬间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猛地抽回手,想要挣脱。

    “不要……”

    第37章 争吵

    卫君临将人牢牢箍在怀里,只当是温书言不舒服,害怕那股内力的冲击,便放柔了声音,贴着耳廓轻声哄。

    “言言乖,没事的,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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