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方才在马车上那个被中途打断的吻,他还惦记着。
卫君临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明白了温书言的意思。
他俯下身,一手撑在温书言身侧,另一只托住他的后颈,将他的脸微微抬起来。然后低头,含住了那抹软嫩的双唇。
温书言被他锁在怀里,动弹不得。
卫君临的怀抱很宽,他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阴影和松墨香气里。
温书言很喜欢这种感觉,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算计,只需要仰着头承受。手指不自觉攀上卫君临后颈,指尖穿过他的发丝,轻轻缠绕。
这个吻比马车上的那个深了许多。
在马车上卫君临还有所克制,毕竟车帘外就是裴渡和碧桃。
可此刻两个人独处在安静的客房里,便不需要再克制什么了。他的吻从嘴唇滑到唇角,从唇角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脖颈,在喉结处轻轻咬了一下。
“嗯……君临。”
温书言闷哼一声,身体微微弓起来。
可惜两个人没能做到最后一步。
叩叩叩。
院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王爷,王妃,拍卖会时辰到了。”
卫君临的吻停住了,他撑起身子,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温书言的衣领被扯开了大半,露出锁骨和肩头,嘴唇被亲得红肿,眼角泛着水光,眼神迷离,正微微喘着气。
卫君临喉结滚动了一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伸手,将温书言的衣领一点一点地整理好,系好衣带,抚平褶皱,将他鬓边散落的碎发别回耳后。每个动作都很慢,像是在用这段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
“走吧。”他的声音哑着。
“嗯……”
————
拍卖会场设在别业正中的凌云阁,三层楼阁,雕梁画栋,足够容纳数百宾客。
一楼是寻常富商和普通官员的席位,按身份资历排座;二楼是雅间,用纱幔隔开,供给那些不便露面的显贵;而三楼最高层,整层只有一间正厅,宽敞得像一座小型宫殿,紫檀木的桌椅,明黄的软垫,凭栏远眺,整个拍卖台尽收眼底,而底下的人仰起头来,却看不透楼上的帘幕。
这便是摄政王的地位。
尊贵,权力,高不可攀。
整层楼只为他一人而设,其他人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卫君临扶着温书言坐下,自己在他身旁落座,将人虚拢在怀里。
“言言,喜欢的尽管说便是。”
温书言看着他一副要给自己拍下整栋楼的架势,忍不住笑了,不过还是很给面子地拍拍手鼓掌:“王爷威武,夫君大气。”
卫君临看着他弯起来的眉眼,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拍卖会正式开始。
宋家的拍卖师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声音洪亮,一开口便能压住全场的嘈杂。
开场的是几件前朝字画,有名家山水,也有孤本碑帖。然后是珠宝珍玩,南海的珍珠、和田的羊脂玉、西域的夜光杯,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每一件都引得楼下争相竞价。
东西自然都是好东西,不过卫君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这些都入不了他的眼。
温书言也对这些东西没什么欲望,只是安静看着。
直到一只玉镯被端上来。
白底带一点蓝绿调,并非帝王绿那种浓烈耀眼的绿,而是淡淡的、若有似无的一抹翠色,像是春水化开之后冻在了玉髓里。玉质温润通透,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着黑色丝绒,愈发显得清新脱俗。
拍卖师介绍说,这只镯子出自前朝名匠之手,玉料取自和田,寓意长命百岁、福寿安康。
很合眼缘,温书言眼底亮起光来。
“这只好看。”
卫君临立刻抬手。
裴渡心领神会,举起了竞价牌。
摄政王要拍的东西,自然无人敢抢。
楼下几个原本蠢蠢欲动的买家,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竞价牌,立刻偃旗息鼓了。拍卖师喊了三轮,锤落,不消片刻,那只镯子便被宋家的人恭恭敬敬地送了上来。
紫檀木的锦盒,内衬着杏黄色的软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