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堂堂摄政王什么时候亲手扶过别人下马车?什么时候用这种目光看过任何人?
这份用心,是真的了。
于是众人纷纷转向温书言,一一拱手行礼,嘴里说着“见过王妃”“王妃安好”之类的客套话。
当真正看清这位传闻中摄政王妃的容貌时,不少人心里都暗暗惊艳了一把。
温书言今日穿了一件素白色的广袖长衫,外罩一件天水碧的氅衣,衣料轻薄柔软,被山风一吹便贴在身上,勾勒出削瘦的肩线和细得过分的腰身。
秋风将他鬓边的碎发吹起来,露出那张俊秀柔和的面容,毫无攻击力的漂亮,温婉病弱的、让人心尖发软的气韵。脸色还带着大病初愈后的苍白,正是这副苍白和眼底那一点倦意,让他整个人看着精致而易碎,让人恨不得捧在手心里护着。
怪不得摄政王会喜欢。
这般人物,任谁都会动恻隐之心。
温书言继续维持一贯温和的人设,微微颔首,对每一个行礼的人都回以微笑,好脾气地一一应下。不过他方才在马车里胃不舒服,又睡了一觉还没缓过神,脸色实在不太好看,腿也微微打颤。
他尽力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从容,可额角沁出的薄汗还是出卖了他。
还好卫君临一直稳稳地扶着他的腰,将大半的重量都承了过去。
宋家的人最有眼力劲儿,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躬身道:
“王妃一路舟车劳顿,看着脸色不大好。老爷子已经安排好了上好的客房,大夫也在庄子里候着,若是王妃不嫌弃,属下这就引路,让大夫给王妃瞧瞧。”
卫君临终于正眼看了宋崇年一眼,微微颔首。
宋崇年受宠若惊,连忙亲自在前面引路。
“殿下,王妃,这边请。”
几步开外的人群里,温子恒和他的母亲柳夫人站在一棵银杏树下,看着这一幕。
温子恒的脸色难看极了,他今日是特意穿戴整齐来的,新做的湖蓝绸袍,腰间的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玉,头戴银冠,一副世家公子的派头。
可方才他和母亲进门时,宋家的人只是礼貌地拱了拱手便打发他们进去了,连个引路的管事都没派。而温书言一来,宋老太爷亲自出迎,满堂宾客争相问安,一群人围着他转,连他脸色不好都有人抢着请大夫。
凭什么。
“呵,他倒是风光得很。”温子恒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还不是靠那张脸,跟他那狐媚子母亲一样,孩儿最看不起这种出卖色相的人了。”
他没有得到母亲的回应。
温子恒疑惑地转头,发现柳夫人正盯着温书言远去的背影,怔怔地出神。
那目光里没有温子恒预想中的鄙夷和不屑,反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困惑。
“怎么了,母亲?”
柳夫人回过神来,收回目光,面色如常地整了整袖口。
“……没什么。”她的声音淡淡的,“先走吧,杵在这里像什么话。”
她转身往庄内走去,脚步却不自觉地顿了一下,又回头望了一眼。
那抹淡蓝色的身影已经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远了,转过回廊的拐角,再也看不见。
柳夫人压下心底那点翻涌的疑惑,加快了脚步。
第27章 王爷威武,夫君大气
宋家果真是江南第一商贾,出手阔绰得令人咋舌。
给摄政王安排的客房独占了一整座小院,院子里种着几棵银杏,金黄的叶子落了满阶。正屋三间,陈设雅致奢华,连角落里的香炉都是鎏金的,正燃着上好的沉水香,烟气袅袅婷婷地升起,满屋子都染上清幽的香气。
温书言却无暇欣赏这些。
他软趴趴地趴在床上,眯着眼,脸埋进柔软的锦被里。方才那一路马车颠簸把他仅剩的精力都耗光了,此刻是连动一根手指都嫌累。
卫君临坐在床沿,卷起袖子,替他揉着腿,揉完了腿,又替他按腰。
“胃还疼不疼?”他一边按一边问。
“好多了,夫君。”
卫君临的手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