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王妃好雅兴。”
伸手不打笑脸人。
温书言维持着一贯温和的人设,微微颔首:“清弦公子。”
清弦便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王妃入府也有三四个月了,清弦一直不曾来拜会,实在是失礼。”他的声音不急不缓,还夹着歉意,“当初王爷纳侧妃时,府里许多事都仓促,清弦也不知该以什么身份来见您。如今您扶了正,清弦想着,总该来问候一声。”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温书言看着眼前这个比他略高略年长的男人,微微笑了一下。
“公子客气了。都是王府的人,不必如此见外。”
清弦便开始聊了。
聊的都是曾经王府的事。卫君临的父亲老王爷在世时如何治家严明,老夫人如何慈爱宽厚;卫君临少年时从扬州回来,身上带着伤,老夫人哭了一整夜;卫君临十五岁便跟着老王爷处理公务,十六岁便能独当一面。
那些温书言不曾参与的岁月,从清弦口中娓娓道来。
温书言安静地听着,耐心、专注、温柔。
可他一直在等清弦说到重点。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跑来和一个“陌生人”聊两个时辰的往事。
日头从花架的缝隙里落下来,在温书言肩头晒出一小片温热。他在室外待的时间太久了。胸口开始发闷,头也有些晕,日光照得他眼前微微发花。他端起蜂蜜水饮了一口,将那股不适压下去。
“日头有些大了。”听得差不多了,他站起身,语气温和地打断,“清弦公子若不嫌弃,去我院里喝杯茶吧。”
他以为清弦会识趣地告辞,毕竟话说到这个份上,该叙的旧也叙了,该表的敬意也表了。但清弦站起了身,整了整衣袖,微微一笑。
“那就叨扰王妃了。”
温书言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没有变,眼底的温度却淡了一分。
碧桃跟在后面,更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回到东跨院,碧桃上了茶。
清弦端着茶盏,继续说,说的还是陈年烂谷子的事:老王爷喜欢什么茶,老夫人养的那只猫是什么花色,卫君临少年时有一回骑马摔伤了手臂,养了一个月才好。
温书言坐在榻上,膝上搭着薄毯,手里捧着蜂蜜水,偶尔应一声。
他听出来了。
清弦说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告诉他,我比你更了解卫君临。
这些小心思,温书言颇为不屑。
清弦还在说。
“……王爷一直都是喜欢这样的。喜欢看人穿蓝色,喜欢清冷温和,话不多,安安静静的性子。从前老夫人便说,将来要给王爷寻一个这样的人,才压得住他那副冷硬脾气。”
清弦说这话时,目光落在温书言身上,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温书言挑眉,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他不是“那个人”,他只是“那个类型”。
卫君临喜欢的从来不是温书言,是清冷温和、安安静静。
谁都可以。
清弦也可以。
你也并不特别。
他差点气笑了,听他絮絮叨叨了一个下午,头疼又胸闷,结果等来的还是句废话。
温书言淡淡开口:“王爷从前喜好如何,旁人的几句闲话,你竟记了这么多年。只是人都往前走,偏你还守着陈年旧事不肯放,未免太困着自己了。”
“我……你……”清弦被他一噎,脸一阵红一阵白。
温书言侧过头,朝碧桃看了一眼。
碧桃接收到自家王妃的目光,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很冲。
“清弦公子,时辰不早了,王妃该歇息了。”
清弦放下茶盏,站起身,他看着温书言苍白的脸色,以为是自己的话终于起了作用,刚刚被噎的也不是那么难受了,他的心情颇为愉快。
“那清弦便不打扰了。王妃好生歇着,改日再来拜会。”
第15章 酸涩
人一走,温书言立刻便撑着碧桃的手站了起来。
腿是软的,站起来眼前黑了一瞬,他闭了闭眼,等那阵眩晕过去。
碧桃扶着他往床边走,嘴里已经骂开了。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