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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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里,妾便是妾。若是太后当真塞一个皇后进来,温书言在这个府里的位置,便只剩下尴尬。

    卫君临的手指在膝上无声地敲了两下。

    背景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是被人刻意擦去了什么。

    那又怎样。

    他卫君临想要护住的人,还没有护不住的。

    更何况,总不可能委屈了书言做个妾室。

    ————

    温书言近来发现卫君临很喜欢一个称呼。

    那日卫君临在朝中与太后一党交锋,回府时已是深夜。他没有去书房,直接拐进了东跨院。温书言已经睡下了,听见门开的声响还未回过神,便被一个带着夜露寒气的怀抱拢住了。

    他没有问怎么了,只是伸出手,轻轻攀上卫君临的后背。

    卫君临将脸埋在他颈侧,沉默了很久。

    温书言感觉到那具紧绷的身体在自己的掌心下一点一点放松下来,他的手指慢慢顺着卫君临的脊背,一下一下,轻而缓。

    过了很久,卫君临才从他颈侧抬起头来。

    黑暗中,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温书言抬起手,摸索着触到卫君临的眉心,微微皱着。

    “王爷。”他轻声唤。

    卫君临握住他那只手,将他按进了被褥里。

    这一夜的卫君临有些沉默,温书言承受着他的索取,泪也比往日流的凶。

    最后他实在受不了了,在一个间隙里,他抬起手,攀住了卫君临的肩。

    “夫君。”

    这一声很轻,仿佛是情动时的不自觉溢出来的。

    “轻点。”

    卫君临呼吸一顿。

    他撑在温书言上方,目光沉沉地落下来。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温书言感觉到握在自己腰侧的那只手收紧了,指腹陷进皮肤里,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印子。

    “你叫我什么?”

    温书言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似的,微微偏过头,耳尖在暗夜里烧得通红。他抿着唇不肯再开口,睫毛扑簌簌地颤着。

    卫君临低下头,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哑:“再叫一遍。”

    温书言咬着下唇,良久,才极轻极轻地又唤了一声。

    “夫君。”

    卫君临的呼吸彻底乱了。

    后来温书言便发现了一件事,卫君临对这个称呼毫无抵抗力。

    只要他唤一声“夫君”,卫君临不管是在批折子、在喝茶、还是在穿朝服准备出门,只要这两个字从温书言嘴里轻轻柔柔地落下来,卫君临便会停下手里的所有事,应一声,抬起眼看他。

    温书言将这个发现妥帖地收好,然后便开始用了。

    卫君临来用膳时,他会在添完茶之后轻声说一句“夫君,汤要凉了”。卫君临陪他散步时,他会在走到台阶处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说一句“夫君扶我一下”。卫君临深夜批完折子来到东跨院时,他会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睁开眼,看清来人后弯一弯唇角,唤一声“夫君回来了”。

    每一次都恰到好处。

    每一次都不着痕迹。

    卫君临从来不知道,他的夫人每一次唤他“夫君”的时候,心里都在冷静地计算着分寸。

    太频繁了会显得刻意,太稀疏了达不到效果,声音太软了像是撒娇,太平淡了又触动不了人心。

    温书言自认为将这两个字打磨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淡,令卫君临每一次都会上钩。

    而温书言远远低估了自己在卫君临心里的分量。

    其实不论他喊什么,只要他开口,卫君临就不会拒绝。

    第12章 王妃

    卫君临做事从不拖延。

    决定将温书言抬为正妻之后,他只用了三日便将一切安排妥当。

    礼部的老尚书收到摄政王府递来的文书时,花白的胡须抖了抖,以为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他又看了一遍,确实是摄政王的手书,确实是“请旨抬侧妃温氏为正妻”九个字。

    大雍立朝百余年,从未有过男子被抬为正妻的先例。

    礼部尚书捧着那份文书,像是捧着一块烧红的铁,丢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在值房里踱了小半个时辰,最后心一横,摄政王要做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他一个礼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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