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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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真的很贴心呐。

    两个人坐在凉亭里,夏风从紫藤花穗间穿过来,带着淡淡的花香。

    温书言捧着茶盏,小口小口地喝着蜂蜜水,目光落在亭外的花架上。一只蜜蜂在花穗间嗡嗡地忙碌着,他的视线便跟着那只蜜蜂,从这一串花移到那一串花,十分专注。

    卫君临则看着他。

    他忽然发现,和这个人待在一起,即便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

    温书言从不用喋喋不休来填满沉默,他安安静静地待着,像一株长在角落里的植物,不争不抢,却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你平时在东跨院,都做些什么?”

    温书言将目光从蜜蜂身上收回来,想了想:“看书,写字,偶尔和碧桃说说话。”

    “看什么书?”

    “什么都看一些。史书、游记、话本……”他说到这里,声音轻了下去,耳尖微微泛红,“话本是从碧桃那里借的,她说是厨房采买的婆子从外面带进来的。”

    卫君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已经成婚的人,看个话本还要偷偷摸摸的,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什么话本?”

    温书言的耳尖更红了,垂下眼不肯说。

    卫君临也不追问,只是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莺莺传》。”他最终小声说了,说完便端起茶盏挡住自己的脸。

    卫君临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莺莺传》是写才子佳人的话本,京中闺秀们私下传阅的,他自然知道。他想象温书言靠在东跨院的窗边,捧着那本从采买婆子手里辗转得来的话本,读到张生与崔莺莺私会时,耳尖也是这样红的。

    “好看吗?”

    温书言从茶盏后面抬起眼,眼睛里带着被逗弄后的嗔意。那眼神软软的,没有半分杀伤力,反倒让人更想欺负他。

    “……还行。”他最终说。

    卫君临没有再问。

    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将唇边那一点弧度压了下去。

    还是好可爱。

    第10章 醋意

    后来卫君临无数次回想起这个午后,都会记得紫藤花下温书言泛红的耳尖。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人的过去,他想要知道更多。

    不是查案卷的那种知道,是听温书言亲口说出来。

    他喜欢什么,害怕什么,在别院的六年里读过多少本书,最喜欢的是哪一本。那些琐碎的、无用的、与朝堂和权谋毫无关系的小事——他全都想知道。

    但温书言在与他共处时总是在等,等他开口,等他问话,等他迈出第一步。

    像一扇虚掩的门,从不自己推开,可只要有人轻轻一碰,便悄无声息地敞开了。

    他进一步,温书言才会进一步。

    可温书言对其他人不这样。

    除了自己,他对谁都有话聊。

    对碧桃,他会问“你娘的腿疼好些了没有”,会在碧桃告假回家时往她包袱里塞一包点心。对厨房的婆子,他会说“今日的汤炖得真好”,会把太医开的滋补方子抄一份送给婆子生病的孙儿。对花园里修剪花木的老花匠,他甚至能聊上小半个时辰,问他那株茶花是什么品种,几月开花,需不需要换土……

    卫君临有一回从书房出来,远远看见温书言站在回廊下和一个洒扫的小丫鬟说话。

    小丫鬟不过八九岁,是新进府的,笨手笨脚打翻了一盆水,正吓得发抖。温书言弯下腰,用帕子替她擦了擦被水溅湿的袖口,笑着说了一句什么。

    小丫鬟破涕为笑,用力点了点头。

    卫君临停住了脚步。

    他看着温书言弯着腰的模样,午后的日光将他的侧脸照得柔和而温暖。他说话时眉眼弯弯的,声音轻而柔。小丫鬟跑远了,他还站在原地,目送那孩子的背影,唇角的笑意好一会儿才淡下去。

    可这样一个对谁都能温声细语的人,到了他面前,便安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问什么,温书言便答什么。

    他喜欢什么,害怕什么,在别院的六年里有没有交过朋友,生母留给他的遗物还留着没有,他问一句,温书言便答一句。

    答得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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