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现在,梁策像一个拧不开的水瓶、一个紧闭的罐头或一股扯不断的绳。而池安坠入爱河,所以手无寸铁,只能像小时候那样用自己解开一个谜。他再一次抛弃了工具:他不等梁策的回答,手掌去贴他的脖子和耳朵,鼻尖抵上鼻尖,唇蹭过唇。再然后池安伸出舌尖,舔了舔梁策的唇缝。他想撬开他,那舌头就是最温柔的杠杆。
梁策颤抖了一下,但没有张开嘴,没有回应他。池安有点沮丧,在不上不下的酒精浓度里挣扎地想,他还有多长的路要走啊?
他感到梁策解开了他的胳膊,不再和他贴得很近。可然后又把一只手垫在他后脑勺上,另一只捧起他的脸。梁策吻了吻池安的额头。
梁策的亲吻郑重其事,又蜻蜓点水,就像他解惑时一样。他的眼神极其专注,然后清晰地回答:
“我来接你,因为我在乎你。池安,你在乎我吗?”
*
如果池安告诉梁策他在乎,他在乎了十年,梁策会高兴吗?
会再像刚刚那样托着他的头吻他一次吗?池安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吻,在安静的放着爵士乐的清吧里不紧不慢的、像承诺一样的吻。人无法用工具给自己这样的吻。
梁策承诺在乎他。怪不得大家喜欢听承诺,好好听啊。
池安想多骗一个吻。他仰起头,头发蹭了蹭梁策的手,装得眼神更迷离一些:“你再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梁策被他看得脸红了,但他没有再亲,只是叹口气:“你喝醉了。”
“对呀,喝醉了,喝醉了才敢这样要的。”
“所以如果没有喝醉……”
“如果没有喝醉,”池安伸手把梁策滑下来的碎发放到耳后,然后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小声但清晰地要求,“我会说,别只是在乎我。”
第6章 装醉和真狗
路惜第二天快中午来到办公室,发现梁策盖着一件大衣半靠在接待室的沙发上,看上去刚刚睡醒。他敲了敲门:
“什么情况?你在这儿睡的?”
梁策皱着眉小幅度点点头,好像不太舒服:“昨天池安喝醉了,我把床给他睡了。”
“喝醉了?你送他回家的?但回的你家?然后什么都没发生?你来公司睡了?”路惜用在直播间讲卖点的节奏蹦出五个紧凑的问题,然后看着一个都没有否定的梁策愣了十秒,总结道:“离奇啊。”
“哪里离奇了,”梁策坐起来,打开外卖软件买牙刷洗漱,想抓紧时间恢复成更漂亮的样子,“我去接他,他在我车上睡着的。”
路惜不买账:“别装,睡着了不能叫醒吗?”
梁策抬头看了路惜一眼,破罐破摔道:“叫了啊!没叫醒,怎么有人睡觉这么好看?根本不舍得叫,我就把他抱回家了,抱着还要用脸蹭我,说什么想我,谁知道把我当谁了……”
梁策一张俊美的脸只剩委屈,小声愤愤不平:“可是当别人了我能怎么办,他就算拿我当臭狗一样玩耍,我也只会说好耶。”
路惜没忍住,噗嗤笑了:“我就喜欢你这一点,自我认知特别清晰。回家之后呢?”
“我把他好不容易安顿好了,刚坐到客厅沙发上,姜琪突然说有急事需要电话,”梁策回完几条微信消息,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按摩仪那个客户每天晚上一过六点就找不到人,让他们审个五分钟的片子审了一周,结果昨天凌晨一点突然给姜琪发了一堆修改意见,打电话要求第二天必须改完发布。她联系不上博主又稳不住客户,只好给我打电话。”
梁策怕吵醒池安,跑到楼道里调解半小时,晚上刚被池安舔过的嘴唇又干涩起来,心里的缱绻旖旎被搅得一干二净。
路惜叹口气:“我早上在群里看到了,定的后天发?送了个视频号?“
“对,和博主确认了能赶上,”聊到工作,梁策的声音又恢复平静,“怎么可能白送他们,我让他们把三月营销节点的单子也先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