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按住岑姜的肩,收敛脾气,柔声讲道理:“姜姜,我三十二了,工作性质又特殊,折腾不起。今天是我犯浑,我们不吵了好吗?”
那把可以伤害岑姜的刀,一直都悬在岑姜的心口。至于是否真的伤害岑姜,取决于握着刀的钟叶白。
钟叶白的手从岑姜的肩滑下去,最后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对不起,姜姜,是我乱吃飞醋。这些年、这些年都苦了你……”
心虚令钟叶白说不下去,尤其在意识到岑姜的态度后。他保证道:“以后我都不会再这样子了,姜姜,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好不好呢?他是钟叶白呀,曾经对岑姜最好的钟叶白。由不得岑姜说不好,他点头算是答应。
二楼客厅的灯灭了,转去卧室。很快卧室的灯也灭了。
他们会做什么?吵架了吗?关灯是和好了吗?还会做别的什么吗?
邹楚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岑姜和钟叶白是情侣,他一个外人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干嘛?
【你会把谁的喜好当成习惯照顾?】
一句莫名其妙的消息连发给了几个人。邹楚趴在方向盘上,又过去两根烟的时间。
秦顺颂【时祺】。
纪司恩【林潞】,又很快撤回。
段阿玉【发情发疯左上角】。
秦昀【这边建议心理医生】。
……
或快或慢,发出去的消息得到各种不一样的回复。
隐隐约约邹楚有了答案。一个他最不敢想,但可能性最大的答案。
胡同里的灯坏了,只能靠着外面路灯微弱的光和地上的白雪照亮。晚上踩到积雪上咯吱咯吱响。邹楚仰头对着二楼漆黑的窗发呆。
厨房的窗发黄。似乎是被油烟浸染了太久,已经失去玻璃透亮的光泽。
客厅的窗透亮。之前薛婉仪闹事的时候砸坏了,新玻璃是岑姜和时祺一起换的。
卧室的窗陈旧。多年使用后不论怎么清理,玻璃都有些雾蒙蒙的感觉。
春明的夜很冷。邹楚都震惊自己在黑漆漆的夜里能分辨出来三面窗户的区别。
又或许,他太多次去关注。把那些关注当成天经地义。殊不知那个人的痕迹犹如烙印。
变了质的关系尴尬又令人无法适从。甚至邹楚都不敢确定……
如果得到印证,该怎么办呢?
插足吗?虽说他邹楚不是什么三好青年。但因着出身的原因,从小到大,邹楚见过太多要挤进所谓上层阶级的人。其中不乏插足戏码的,几乎是从小看到大。
至于什么上层不上层的,邹楚没觉得这些所谓的上层阶级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一些沽名钓誉的人用来造势的噱头罢了。
那是邹楚不屑去做的事情。
可该怎么办呢?
胡同坑坑洼洼的墙壁上有薄层的积雪。邹楚把烟头直接摁灭在积雪里。至少,也应该先印证了这个可能性,再去考虑其他的吧。
印证这种事情,考虑的时候方案倒是挺多。但实践起来又令人棘手。
前面近二十八年的人生,邹楚都是铁直男。丝毫没觉得他自己会弯。
他没有秦顺颂和时祺这种前期积累,后期培养。甚至都没有纪司恩和林潞这种十多年纠葛,得天独厚的机会。
就这事吧……纠结再三,邹楚还是拨了秦顺颂的电话。要说主动弯这事,秦顺颂最有经验。
电话秒接,秦顺颂哑着嗓子问:“什么事?”
为了给秦顺颂和时祺提供一个谈恋爱的环境,最近半年时间公司里的事情都是邹楚在忙。这深更半夜打电话,秦顺颂以为出事了。
单论这声音,邹楚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那两个人在干嘛。
一头黑线地直接问:“你当初怎么确定你喜欢时祺的?”
“是爱他!”秦顺颂一边抠字眼,一边不耐烦回道:“就问这?确定的话,是考虑给时祺做口活……”
电话突然挂断。想也知道是时祺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