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世上不存在圣人,她也不可能遇见过圣人。这点,池盼心知肚明。然而这个少年——在她认得他时,他确切正当少年——的确是她生平所见,最接近‘善’的,翻腾的浅白颜色。
这让她不解,乃至愤怒。
因骆承杞虽不做恶事,却也并没做出何等割肉饲鹰般的善行。跟随他几日,将信息吃透,也只能断定他是个比常人更好些的好人。
——‘善’,基于她长久理念来看,是一种高尚的、可怖的、利他的品质。骆承杞拥有这品质,却并不丰盈,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心生惧意。
池盼说:“从我见他第一面起,他就不是很想活的样子。他也没做过什么惊天好事,就是‘善人’,那我送他去死,难道还不算行善?”
她起初不能理解骆承杞的异状。
恒久的、大面积的浅白色雾气,翻腾时一如水雾氤氲。却在许多个,甚至称得上常见的时刻,凝成极纤薄一层,再骤然爆开,四散俱是墨色。
如肺泡一般,饱胀着,又干瘪。
池盼说:“如果,他的‘善’存伪,那这些颜色,就应该是参半的。……像一切普通人一样。”
但黑白二色相互隔绝,只有一方压倒另方,绝无一刻平均。
池盼说:“我太好奇了。好奇到连要杀他这件事,也能搁置下来。他想死,我能看得出;他想活,更无可厚非,毕竟人总是想活的。不过,为什么呢?为什么会有人的‘气’,呼吸一样收缩舒张,简直像也活着一样呢?”
她虽然这样问出口,却并非在等周欣跃回答,不过自说自话罢了。
言辞间还摆弄下手中那张脸,仿佛玩笑一般,将闭合的肉色眼皮朝周欣跃的方向撑大展开,让这一双无瞳的眼瞪视,与这屋里唯二清醒的人,打了个亲昵又震悚的照面。
池盼说:“事先声明,我没有虐杀的癖好,我也不再想杀他了。他的眼睛为什么是这样,又为什么死在这里,让我之后再为你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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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繁忙的工作中惊闻噩耗,刚好原本就决定今天po出新的一章,于是就一起二合一行动了。
目前除了fw,我有在引力圈写文,和废文同频,搜我的ID就能搜到的!所以本文虽然无法在废文长存,但还能在其他平台得到完结。
不管怎么说,山水有相逢,写文这件事是我这种超低精力人难能持久的爱好,除非突逢巨变,否则也不会轻易放弃。
如果还想看此篇的宝宝请从引力圈搜索我,微博我不怎么玩,确实很抱歉??最后,希望本文能为大家带来快乐(虽然这种题材快乐也是很诡异),那就是它被我写出来的全部意义了。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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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踪一个心存死志的少年,难度不会比呼吸大上太多。至少之于池盼而言如此。
骆承杞带给她的惊吓比惊喜多太多。
夜色深深时,她自高楼下往上凝望。倍感荒谬且讶异地发现,这位未成年、或是初成年的少年人,正与男人接吻。
一个理应循规蹈矩的、如圣者般悲悯的少年,居然可称离经叛道,在尚且不算成人的年段,完全不啻于外物,与一个男人同刻投身情欲。这是,多么有意思的景象。
……
“你没有见过鬼,妹妹。”池盼说,“在医院发疯的、被你见到的,不是我曾见到的。那只是一段幻影。基于你的想法存在。”
没头没尾的话很难懂,以至周欣跃不能快速意识到池盼到底在说什么。她精疲力尽,惊惧之下呼吸急促。即使已尽力不表露出茫然,但她暗藏的不解,仍被池盼捕捉到。
池盼说:“我要怎么说,才能让你明白呢……”那柄尖刀的刃又开始在薄软的眼皮前跃动。周欣跃理智不受控,脑子里清醒的自我说服,与疯狂闪回的、被尖刀扎进眼球的恐惧妄想交错丛生。
“对。”池盼说,“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