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过了半晌,方扯着嘴角嘲讽笑了笑,说:“倪岸——他就是个贱货。”
……
倪岸的美丽是无疑的。
然而,即便二人做了十多年的邻居,骆承杞也是在许久以后,才恍然认知到这一事实。
原因无他。
青紫而肿胀的、时常带着伤痕的脸,怎么能让人看出美丽呢?
……
骆承杞对他和倪岸的过往,本不愿意详谈。
那一句定论已让他自觉失言——何必在长得这么像倪岸的女人面前多说这些?显得他好像……
是以虽池盼再次问询,他还是缄口不言,哑巴一样不回话,只沉默地领着她转悠,再将她送至别墅门口。
池盼并不因他的回避而感到灰心气馁,抑或怒火高升。她神色自若,似乎也不为夜间的危机恐惧。
自从骆承杞用沉默回答她一次,她一路上就没再张口了。如今天色将晚,二人在门口分手时,她才说话。
池盼说:“骆先生,虽然我也有些本事,但终究是人。今天我来见了你,希望他能和放过鸣玉一样放过我吧。你要祝我好运吗?”
如此迂回的表达,实际无非是告知骆承杞:我是很有可能因你和鬼的纠葛而死的。虽然我想要杀他,但你不配合——我的一条命,会葬送在你骆承杞手上。
这样说话时她就有些太像倪岸了,这个一开始就甩了他一耳光的、脾性如此暴烈的女人居然开始迂回婉转。
倪岸也学不会有话直说。
倪岸从不会有话直说。
他会轻柔地、委婉地、好似十分不得不,不能不地吐露言辞——可他总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骆承杞没接话。他的脸色愈发黑沉,戾气横生。如果他此时暴起动手,池盼有可能生生被他打死。
但最终,骆承杞说:“你到底想问什么?我不能保证满足你的要求。但如果能保住你的命,我会尽力说出来。”
他屈服了。
……
池盼说:“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你和倪——你和他。”
骆承杞听到她戛然而止的称呼,知道她内心也许不如面上镇定。
他说:“他以前是我的邻居。从过程来说,是日久生情。”
池盼察觉到他话语中的漏洞。她说:“什么叫‘从过程来说’?那从结果来说,又是什么?”
骆承杞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很平静地说:“他诱奸了我。所以我们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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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温度骤降。我将代表全体人类谴责气温。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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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究年龄,倪岸只比骆承杞大了七八岁。
这样的年龄差,说大勉强,说小也算不上,然而尴尬的差距在这儿,从小做朋友不合适。
若非形势所迫,按常理来讲,骆承杞与倪岸,理应只是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的点头之交。
……
池盼被这平地惊雷镇住,一时无话。半晌她放低声音,垂眸道:“抱歉。我无意冒犯……”
骆承杞打断池盼难得的体贴,近乎嘲讽道:“不用道歉。这种事,正常人都想不到吧。”
别说池盼了。就是他本人,不到那一刻真正来临,又怎么会相信?
骆承杞说:“他长得很美。”
虽然最初无缘得见——可倪岸逐渐长大。等到他与父母间的地位调转,就没人能在他脸上增添伤痕。
骆承杞说:“他……”
他其实不想让池盼问下去,于是尝试着自己直接把来龙去脉说清。毕竟他人来问,被迫袒露总是使人不安。
但是张口了才发现根本说不出话。主动说出这些往事,难于登天。
池盼说:“不要勉强自己。那么,还是我来询问吧。”
池盼说:“你们在一起之后呢?共同生活了多久,有什么——抱歉,但我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