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在工位上待了一个多小时,他就再不能忍耐不安,就微信支会了领导一声,飞也似地往陶鸣玉家去。
她家的地址还是几个月前部门聚餐的时候,骆承杞要送她回家,才从她嘴里问出来。
本没有想到这地址真的有用,不过如今这样的情况还不如不要派上用场。
……
紧赶慢赶到陶鸣玉的住处,发现还有一个人也站在陶鸣玉门外。
那是个身量高挑的女人,留着与倪岸所差无几的墨色长发。
这女人回转头见到骆承杞,便朝他冷笑一声。骆承杞见到她却仿佛见到鬼,整个人定在原地。
原因无他。
眼前人除却长发飘摇束成马尾,整张脸与倪岸更有三五分相似。
一模样的檀口红唇,柳叶细眉,瓷白肌肤泛着光晕,回头看他一眼的风情,几乎能叫人错认。
只是说话时直接尖锐,瞬时破除二者太过相似的魔障。
这人见着骆承杞,二话不说甩了他一耳光:“给我撞门!鸣玉就是被你害了,她要出事,我整死你!”
骆承杞被她一扇当然也冒火,何况她还与倪岸肖似,更是恶心。
只是他分得清轻重缓急,当下只阴森森将眼前人一瞪,也不与她争论,还真听了她的话去撞门。
陶鸣玉租房子住,那门本就不太厚。又是骆承杞这样的高壮男人撞门,大概十来下功夫,就让他撞开了。
女人瞬时风一般冲进屋内,骆承杞紧随其后,见着陶鸣玉时本想着终于能松口气,谁成想——
最先叫出声的是闻讯而来的房东。
他本是要追着骆承杞要赔偿好让这男的出点血的,不曾想跑到屋内,真就被满目的血糊了眼。
这是一间一室一厅的小居室,陶鸣玉不知所踪。然客厅处的桌角有血、料理台的边角有血、台上刀架附近有血……虽都是极细微之处,但血迹斑驳,从大开的卧室门前一路洒落,几乎能想象到陶鸣玉的行动轨迹。
她是遭逢了什么意外,也可能是惊吓——才流了血,又一路往外逃窜,一路流血——或是一路受伤,留下种种痕迹,又销声匿迹。
房东在打电话报警,语调惶然,就差没直说这里发生了凶杀案。
女人和骆承杞闯入卧室,仍旧一无所获。
骆承杞说:“她不在这。”
他没有太大情绪波动。
自从杀了倪岸,他的一切情愫都好似蒙在云雾里,再也起不了太大的波澜。这次能来找陶鸣玉,只因她在自己手底下做事,而且她的意外很有可能与昨日白天那些痕迹有关。
女人说:“她还在这,我闻得到。”又极嫌恶地瞥了骆承杞一眼,但当务之急是找到陶鸣玉,也就没有再发难。
她让骆承杞将这屋子翻个底朝天。就算再不可能、再细微、再匪夷所思的地方,只要有缺口都得查,只要有空荡都要看。
这样的嘱咐不会让人觉得舒坦。
一个身高一米六多的活人,怎么会出现在那些“细微又匪夷所思”的地方?
……
那女人虽已说出这般话,骆承杞还是没能找到什么踪迹。
他心里还是对灵异神鬼之说嗤之以鼻。这种不屑是没来由的、根深蒂固,且难以扭转。若是他和旁人说起最近的种种事迹,自然有人能发现他不对——可是他怎么会说?倪岸死后,他才发现自己竟无亲朋好友。
但尽管不信,他仍旧是按照女人的要求细致地搜寻了。
客厅、卧室、阳台、卫生间。无一缺漏。
他打开过橱柜,那里勉强还能容人。
又打开了床头柜,衣柜,洗衣机,壁橱……搜寻至最后,他甚至连那些抽屉都没放过,就连料理台上的破壁机和空气炸锅他都打开,仍旧一无所获。
女人没有行动。只是站在房屋正中,闭目凝神。
及至骆承杞一轮寻完,她方说:“警察没有来。他们不会来了。”
距房东报警已过去近一小时,按常理早该有人来查。
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