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严志诚撇嘴:“随便比喻一下,你懂我意思。”
“我不懂!”
严志诚嘴永远比脑子快,这时候反应过来了,压低声音讨好道:“哎,我不是那意思啊。不是说你之前就像勇哥养在外头的情人一样,你跟赵其不一样……虽然你是喜欢男的,这事吧也就我和小美知道,但你绝看不上勇哥……”
“严志诚!”卫北雁踹了一脚过去,恨不能让这位发小也跟着去面壁,给他脑子撞失忆了才好,“再让我听到一句不着调的……”
“不说不说。”严志诚抱拳作揖,一脸的‘我错了我错了’,“所以你是说,勇哥这回不让你插手的新生意跟西边有关?裘爷知道有赚头,想搭个伙,但跟勇哥不对付拉不下这个脸,便借机搞这么一出,为得就是先送勇哥一个顺水人情……?”
“自导自演的人情谁会要?”卫北雁摇头,“那个找不到下落的红衣女人恐怕才是人情。”
卫北雁说着发了会儿愣,叹气:“算了,先不提这个了。烦。”
严志诚喃喃:“裘爷可真会挑人,什么时候盯上我妹的?”
“你成天嚷嚷小美放假要回来,谁不知道?”
“……”
卫北雁从兜里摸出根烟,并不点燃,随意叼着。他坐在靠近厕所门前的椅子上,一手随意晃着球杆,看医生在里间忙碌。期间医生接打了几次电话,卫北雁猜测是谢勇在询问。
严志诚起码有一点没说错,如今谢勇需要的帮手不再是自己了,或者说,自己在他的新生意上帮不上忙。
人总是贪心不足的。高利贷的生意瞧不上了,自然要找另外的、能赚更多钱的。
想到赵其莫测的神情,姓周的疯子毫不收敛的张狂,卫北雁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他无意识抬头看向窗户的方向,徐无归喝完了一杯“大补水”,放下杯子,恰好和卫北雁对视上了。
他缓慢地露出一个微笑,颇为虚弱,面色暗沉,同之前对比透着股被极度压榨后的无能为力,甚至莫名有一种精气被抽干的沧桑。
尤其他手里还捧着大补水。
卫北雁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严志诚说过的话——他嘴甜,哄得几个富婆姐姐高兴得很,平日不去上课也照样给钱。
于是看徐无归的眼神就显得意味不明起来。
徐无归:“?”
小张医生很快处理好了二人,指挥卫北雁和严志诚弄来两张行军床,将人抬下楼去,从后门上了一辆拉货的货车。货车司机只管接单不问拉得什么,车厢门一关,那二人便隐没进冰冷的黑暗里了。
“人我带走了。”小张医生摘了一次性手套丢进垃圾桶,面无表情推了推眼镜,“勇哥让我转告你,徐无归不要再接触。”
“嗯。”
“不要多想。”医生看了眼时间,干巴巴复述谢勇的话,“这次的事会给你一个交代,小美那边也会给交代。听说阿诚妈妈手术还差点钱,明天会找人送过去,医生也会联系好。老人家身体要紧,钱还不还的不重要,都是自家人。”
卫北雁抿了下唇,点头。
小张医生上了副驾驶,车很快开走了,严志诚偷摸着从远处过来,问:“说了什么?”
卫北雁看着远去的车灯:“你妈的手术费有着落了。”
严志诚一下就明白了,感情是拿钱堵严家的嘴,言下之意——就当精神补偿了,别再瞎闹腾。
可严志诚能说什么呢?家里本就没几个钱,手术费的事他们正发愁呢,严志诚都没好意思跟卫北雁借——毕竟已经借得太多了。眼下有人主动解决,他难道能往外推?
“这是让我和小美别揪着这事不放了。”严志诚道,“估计也是在敲打你。”
“把估计去掉。”
“那……?”
“钱你安心拿着。”卫北雁转身往回走,“按理说这钱我该找裘恕要去,但勇哥给了……算了,总归拿在手里的才能让人放心。”
“哦。”
“回吧,剩下的我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