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

    “如实，呵，如实，”梁老爷又笑了几声，而后平静道，“不知‘金阳长公主府上女官’这一答案，圣人可满意？”

    满意？那大抵是满意的。皇甫吉攥紧了拳，压制着自己发颤的声：

    “她与你，做了什么承诺？”

    “什么承诺？那不是还得看圣人的意思，”梁老爷又回到了最初松弛的仪态，“圣人莫非还要问草民又是如何忍心眼睁睁看着周老丈赴死？那可不一样，当年我谷州众人上京鸣冤，他四虎却临阵脱逃，怎么比得上呢？”

    “朕已派人南下谷州，必定会给林卿一个满意的答复，”皇甫吉面上隐隐显了几分疲态，但还是郑重道，“林卿倒是帮了朕一个大忙……林卿大可放心，谢正松，朕是决计不会放过的，”

    宫内的对话还在继续，宫外的熙来攘往一如往常，亦无人会去在意一个穿梭在人潮中的普通婢女，更无人在意她离开人潮后所去往的目的地——楚国公府的一扇小小偏门。

    婢女仓促入内，就见得堂中的孙倩娘不施粉黛神色憔悴，平白显了几分老相，还没等婢女行礼，孙倩娘连忙上前道：

    “府里怎么说，可有见到我娘？”

    那婢女哭丧道：

    “奴婢只见到了杨管事，别的人就不让见了，杨管事叫奴婢转告娘子，说是府里都自顾不暇了，谁都帮不了娘子，叫娘子自己做打算。”

    孙倩娘只觉得荒谬。

    “我能做什么打算，但凡楚国公府没事，我何必找他们去！”

    婢女忽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从衣中取出了一封信递给了孙倩娘。

    “奴婢从府里出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汉子，那汉子给了奴婢这封信，还要奴婢转告娘子，说是若娘子想通了，就拆了这信。”

    孙倩娘接过那封信，那信封之上空空如也，只在角落处留了一方小小印章，她定睛一看，就见得印章里头刻了一个“瑞”字。

    “那汉子可还说了什么？”

    婢女摇了摇头。

    “他只叫奴婢快些回去。”

    孙倩娘拆了信，一目十行粗粗读了一遍，又好似不敢置信般又细细读了一遍，而后阖眼凝思了一阵，最后深深吐纳了一息，与家仆吩咐道：

    “备笔墨，我要回信。”

    第三十四章 山寺佛澹然听昔往 旧事影仓猝翻祸心（8）

    咸安崇明坊有一家名叫杨记的小食肆，因他家铺面被夹在两家大铺子之间而稍显狭窄，是以也没有挂上足够醒目的招牌，陈五与许绍清稍稍绕了会才找到地方。当下的时辰没有客人，从门口往里看，正堂里只摆了四张待客的方桌与一条用以记账的柜台，还有一个身高腿长的裴靖德正倚在柜台前与掌柜说着话。

    “我刚来咸安的时候与几个同僚在这崇明坊合租一间宅子，几个大老爷们没一个会开伙，又不敢乱花钱，就常来这吃。杨记味道还不赖价格也实惠，搬家后好久没来了，这回正好可以来一趟。”

    裴靖德边说边引着陈许二人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恰时掌柜送来一壶热茶几碟零嘴，又与裴靖德道：

    “才和老杨叔说小裴过来了，他听了高兴得不得了，特意买了新鲜的蔬食准备亲自上灶呢，你们今日有口福了。”

    裴靖德听了忙道：

    “这怎么好麻烦，老杨叔腰伤可好了？”

    掌柜摆手道：

    “比年前那会好多了，大夫说还是要歇着，可老杨叔要做什么事哪是我们劝得动的，他什么脾气你也知道，这会后厨该忙了，我还得去帮厨，几位稍待。”

    瞧着掌柜匆匆忙忙往后厨走的背影，许绍清感慨道：

    “又一个把你当孙子的？”

    裴靖德挠挠头。

    “倒也没那么老。”

    陈五笑道：

    “裴郎君好性格，长辈们都喜欢。”

    裴靖德赧然。

    “也不是，哪有都喜欢的，也有说不上话的。”

    说着裴靖德又向许绍清倾了身子，手指点了点桌面。

    “今日也算是借了我的面子，账我来付，就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