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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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景颇有几分既视感，而王祎不晓得饮了什么酒，始终浑浑噩噩半醉半醒，什么也说不明白。于此皇甫吉倒没有什么不渝，不如说他早把何文举忘了，圣人没再有叮嘱狱卒自然也松了懈，虽不知是谁钻了个空子，皇甫吉倒是借此机会扣下了王祎，顺势圈禁了王士贺。事情要一桩一桩办人也要一个一个查，查完了孙氏就是楚国公府，谁都逃不过去。
至于宫宴之上的刺杀，皇甫吉并没有刻意去封锁什么消息，而众人也分不明白圣人的意图，于是关于吕延福的议论便在咸安城中窃窃私语地传播着，各式各样的揣度与推说层出不穷，一个早已被判明死亡的士族之后突然在众人面前现身，这扛得起好一阵时日的谈资。
流言风闻在市井中流淌，便无人注意到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物被召进了宫中。
宫人传递了圣人的允准，于是一段一瘸一拐的步声行入了德清殿，皇甫吉免了来人的礼赐他落座，而后屏退宫人，他计划与此人相对而坐，展开一场不欲为人所知的对谈。
皇甫吉先开了口：
“当年你的大名可叫朕印象深刻，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见上一面，今日一观，‘梁老爷’的形貌还是有些出乎朕的意料，”皇甫吉盯紧了梁老爷的眼，“亦或者，朕该叫你林弘泽？”
梁老爷却倚靠在椅背上，仪态放松。
“圣人怕不是认错人了，林弘泽又是何许人也？”
皇甫吉并不打算计较梁老爷的失仪。
“林卿莫不是觉得十四年过了很久？如今的咸安，旧人可不少，林卿这些年也没什么变化。”
梁老爷漫不经心道：
“许是这咸安旧人认错了吧。”
皇甫吉低笑了几声，不打算继续和梁老爷纠结此事。
“林卿来时可有猜想过，朕为何要召见你？”
梁老爷咧开嘴笑道：
“都说了草民不是圣人口中的‘林卿’，也罢，圣人说了算——草民不过一介乞丐，如何猜得透圣人的心思？”
“既如此，不如朕来问，林卿来答，”皇甫吉也学着梁老爷放松了身体，“说不好林卿还能给自己洗脱些许罪名。”
“在圣人的地盘，自然是听圣人的。”
于是皇甫吉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接了孙氏的单子，派人去庄严寺佛会上刺杀四虎，结果意外刺杀了宋孝仁的，是哪一个？”
梁老爷却摇头道：
“这么大的罪名，草民这边不过小小乞丐，如何担得起？草民没有派刺客，一群北上的流民讨生活都来不及，哪有闲情逸致去练习刺杀的本事。”
“当真？雍和元年的那场风波，难道只是传闻？”
梁老爷轻轻嗤了一声。
“这倒有趣，不是圣人判的罚？死了那么多人，草民总归是想带着一帮人把日子过下去，能过得舒坦些更好，杀人流血的事，哪敢犯第二次。”
皇甫吉浅浅忖度了一番，接受了梁老爷的说辞，于是他继续道：
“林卿否认了刺客却没否认接了孙氏的单子，所以你们确实在为孙氏做事。”
梁老爷双手抱了胸。
“事到如今，是与不是难道还是草民说了算的？”
皇甫吉失笑。
“林卿不妨说说看，说不定还能说动朕，好赦了林卿的罪。”
梁老爷掀了掀眼皮，轻叹了一声，如实道：
“他们家无非是花钱来问四虎的下落，恰好草民知道他在哪，这钱不赚白不赚。”
皇甫吉眼里浮起了几分兴味。
“那林卿又是从何处知晓四虎的下落？”
这回梁老爷倒是答得爽快。
“巧也不巧，他四虎就藏在草民那，只不过那一次刺杀后，他不知怎的又搭上了他的相好，藏别处去了，不然草民还能再在孙氏那赚上一笔。”
皇甫吉饶有兴致道：
“既然林卿知道四虎藏到了他相好那，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