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江巡问道：
“那吴婆子，离你们这很近？”
卢玉娘点头。
“不过几步路，我这还有个小楼，上去还能看到那西庄里边。那吴婆子管的库房在整个庄子的边角，十分偏僻，素日里没什么人会过去。”
江巡又看向许绍清：
“要不要去看看？”
许绍清朝卢玉娘道：
“从庄子里头往外看，能不能看到这小楼上的人？”
卢玉娘朝盈姐儿使了个眼色，盈姐儿便开口道：
“自然能看到，有几回我们在小楼上看到那人出来放风，他还会朝我们挥手打招呼，倒是心大。”
语罢又问道：
“许舍人这会可要过去看看？”
许绍清摇头道：
“今日便算了，万一被那孙显平看见了呢。”
说罢，许绍清在脑中过了一个人选，又向卢玉娘道：
“今日孙显平去了西庄，保不齐那吴婆子又要送人过来。若人来了，烦请卢娘子转告一声，卢娘子这些时日都在这边？”
卢玉娘回道：
“自然。”
“那便是了，我会另寻人过来常驻此处盯梢，届时还请卢娘子照拂一二。”
卢玉娘颇有些意外，盈姐儿开口询道：
“那是个什么人？近些日子我们娘子都歇在这，可别叫什么人都能过来。”
许绍清解释道：
“是我在虞山县时的旧识，名唤裴靖德的，是个信得过的人。”
盈姐儿还欲开口，就被卢玉娘抬手制止。
“既然是许舍人信得过的人，我们便也信上一回，横竖这里还有别人伺候着，还有薛伯可以接待那位裴郎君。”
卢玉娘把话说到了这份上，盈姐儿便没再说什么。许绍清一番思忖，又道：
“既然当夜卢娘子就在佛会当场，可有见到那刺客后来去了何处？”
卢玉娘摇头道：
“现场有官兵前去追捕，却是跟丢了，后来又搜了一整夜，也没搜出什么东西来。”
许绍清沉吟道：
“无论四虎还是刺客，当晚必然是离不开新昌坊的。”
“新昌坊除开庄严寺，还有一间略小些的宝云寺，再是乐宁长公主、刑部郭尚书、太常寺韦寺丞、御史台高大夫的宅邸，剩下的就是民居铺肆，”江巡偏头想了想，道，“单一夜还不一定能把新昌坊查个遍，翌日又有常朝，不可能一直锁着坊门。”
“而且那晚去佛会的还有好几家的女眷，”盈姐儿补充道，“常山郡主家的娘子脾气不好，就排在我们家娘子前头，差点和守将闹起来了。”
江巡一指横在鼻下思索了片刻，又问道：
“那夜佛会，孙家人可去了？”
“去了，孙家还有马家去了几个郎君，还有他们家的夫人娘子在，”卢玉娘猜出了许绍清的想法，“莫非许舍人觉得，那刺客是孙家或是马家出来的人？”
江巡思量道：
“若是孙马两家出的人，那么大的动静，怎么能不让人发现刺客躲到了他们那里去？”
卢玉娘道：
“就是那么大的动静，整个庄严寺都乱成了一团，不过躲藏一个人而已，那刺客再乔装一番，谁能认出来呢？”
许绍清道：
“说得再多，也不过是些胡乱的猜想，现下最要紧的还是看那吴婆子什么时候再把四虎送过来。”
话头一时落下，几人无言一阵，就听江巡又开口道：
“有一事，方才就想问，卢娘子说事务繁忙而没来得及报官……不知是什么事务，这么紧急？”
许绍清瞥了江巡一眼，卢玉娘则慢悠悠道：
“先前说，我家打算在这扩建个种花的园子，便订了一批建材，只路上出了些变故没能送到停在了半路，我心下焦急，又想着那吴婆子一时半会不会来，就先去顾了那头，谁曾想耽搁了太久。”
江巡点点头，又道：
“那不知卢娘子打算何时动工？总也不好为了那四虎耽搁了娘子家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