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单从现状看,分不清到底是谁家的问题,江巡戳了戳许绍清,问道:
“你以前在虞山县,遇到过这种事不?你怎么处理的?”
许绍清如实道:
“只要他们还没打起来,就等他们吵累了再说。”
很明显,曹管事吵架使了大力,而卢家婢女或许有些底蕴,用的尽是些斯文刁钻的词,轻飘飘戳他一记,叫曹管事回击得更加猛烈。很快曹管事吵疲了,气喘吁吁,身边人连忙上前给他顺气送水,许绍清借机上前干预:
“二位莫要再争,莫要伤了和气,有什么事不妨坐下来慢慢说。”
曹管事闻言欲再开口,可惜哑了嗓子,还没出几声又咳了去,叫那卢家婢女抢了先:
“这要怎么坐下来慢慢说,我们倒想坐下来慢慢说,分明是他们不讲理,非要从我们这里抢那几里地。”
正说着,卢家婢女又撇了撇嘴,向许绍清道:
“许舍人,咱们好歹也是邻居,你可要给我们家娘子做主啊!”
许绍清没有任何阻止的时间,他只能绝望地阖上了眼。果然,那曹管事听卢家婢女讲完,登时扯了嗓子喊道:
“好啊,原来是帮手啊,还装模作样做什么青天大官人!”
江巡已经牵了两条驴子躲开老远。虞山县可没有过这样的阵仗,许绍清只能硬着头皮道:
“此事、此事并非……”
卢家婢女还在添柴加火:
“唉,我家娘子还想着许舍人初来乍到,多给些照拂,也算是以后能留条路子……”
旁的卢家娘子终于出了声:
“盈姐儿,莫说了。”
曹管事的骂声破了音,叫人听不清,许绍清勉强招架着,又听见旁传来了新的声音:
“曹管事,这是在做什么?”
曹管事停了骂声连忙带人迎了上去,许绍清回头一看,来者竟是孙显平。
不过孙家西庄已经划给了孙显平,他过来倒也没什么意外。孙显平见了许绍清,忙上前来行了一礼。
“昨日兰池诗会与许舍人匆匆一面,想不到又再次见着,实在是意外之喜。”
许绍清一头雾水回了礼。
“昨日……你与我见了面?”
孙显平浅笑道:
“昨日许舍人不是在廊下树荫,听了某即兴的文章么?”
许绍清闻言眉头微皱,他昨日看见了多少?
那曹管事本欲添油加醋告状,见孙显平先与许绍清交际,气势顿时消了大半,孙显平只与许绍清简单寒暄了几句却并未将他忘记,转头又朝他重复了一遍先前的问题,曹管事结结巴巴说不上来,孙显平又看了看卢家主仆,心下便明了,便又朝那卢家娘子卢玉娘行了一礼:
“今日匆忙,个中嫌隙,待某得空再与娘子协商,还请娘子莫要怪罪。”
盈姐儿敛了锋芒后撤一步,卢玉娘幂篱白纱摇晃回了一礼。
“还望郎君能把事情算个清楚。”
孙显平点点头,又朝卢玉娘与许绍清拜了一礼,再轻飘飘瞥了那曹管事一眼,便转身朝孙家西庄的方向走去。他今日骑马过来,便由仆从牵着行在后头,曹管事亦带着人灰溜溜跟了上去。
许绍清站在原地,看着孙显平离去的背影渐远了,江巡牵了驴靠了过来。
“那是谁?”
“他叫孙显平,昨日在兰池诗会上大出了风头,说是孙家远亲,文采斐然,都能劳动孙世钧为他做记录。”
“孙显平……孙显平?”
江巡抓着两条缰绳咀嚼着这个名字,许绍清没多搭理他,转而看向卢玉娘,卢玉娘见他看过来,便向他行了一礼,道:
“盈姐儿平日里快言快语,但并无恶意,还请许舍人莫要怪罪。”
盈姐儿在后头也跟着行了一礼。许绍清并未放在心上,他朝卢玉娘道:
“早先娘子送来的蔷薇,我还没来得及当面道谢,只娘子还说见了些我用得上的事……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