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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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二郎君对你那位兄长了解多少?都说他何文举与家人关系极差,但总归我还是想听听他家里人对他的看法。”

    何秉先又从喉中闷出一声笑。

    “许舍人想听好话还是赖话?”

    “都说说?”

    “许舍人若想听好话,我这可憋不出几句来,”何秉先话中带了些许讽意,“偏听偏信一意孤行,当年是我一个族叔,不知怎的与我爹起了龃龉,便朝我这兄长构陷了几句,说我阿娘心存歹意害了他亲娘。本是想着把我家闹得不安生,没想到他能闹这么大,后来那族叔当面与我兄长说明,他还非梗着脖子说那族叔不分黑白与我爹串通一气,那可不是一般的难看。”

    许绍清眉头微蹙,江巡大咧咧道:

    “照我说,你兄长那性子,就不该入朝为官,当年你爹就该狠狠心把他拘在家里别让他去科举。我大辰朝堂之上不缺闷头干活的人,但他这种倔脾气呆脑子能少一个是一个。”

    江巡这话听着直白难听,但的确有他的道理。许绍清没多评价什么,只道:

    “那何二郎君与你那兄长平日里的交往如何?”

    “交往?他见了我娘都没什么好脸色,何况是我,”何秉先嘲道,“年幼时我爹告诉我他其实很喜欢我这个弟弟,只是不善表达感情才以冷脸示人,我当年可是真信了。”

    江巡啧声道:

    “那你爹也没多喜欢你。”

    许绍清拿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江巡。

    “我爹也没少我什么,他的确算是个好爹,”何秉先面上并未有异色,只是摇头,“他只是觉得自己对我那兄长多有疏忽,才叫他误会至此。”

    “什么疏忽不疏忽,我要是你我就经常去劝劝我爹叫他别惦记他那糟心大儿子了,”江巡故作深沉道,“要不回头我们帮你一把,要结案了寻个由头,叫你兄长出个意外。”

    “江录事,”许绍清平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若找你兄长告状,你拦不住我。”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江巡得了警告,哼唧了几声,听话地闭了嘴。

    许绍清便转向何秉先道:

    “我听说何二郎君是在国子学就学,那何二郎君可在同窗之间听说过采露斋?”

    何秉先摇头道:

    “那些士族子弟从来都看不上我们这些寒门,更不愿与我们说话,而采露斋消费太高,我认识的好友都去不起。”

    来何府这一趟,基本上和卷宗里头记得大差不差,许绍清也不再多问,何秉先亦默然引路,江巡更是闷着头迈着步跟在后头,不多时便到了何文举住的院门前。

    何文举所居之处,不说是室徒四壁,那也是一尘不染。院中毫无装饰,乃是空地一片,倘若不是何府家仆清理,杂草早就长疯;而房内仅有一床一案两柜,衬托着整个房间格外空旷。

    “不必再看了许舍人,”江巡慢悠悠道,“该搜的早就搜完了,还能找出什么来呢?”

    许绍清却在房内踱来踱去。

    “谁知道这地板底下有没有什么机关。”

    于是许绍清又绕了好几圈,敲敲打打捶捶跺跺,终究是一无所获。二人从何府出来时,许绍清只觉得白白荒废了这一个上午。

    “接下来往哪去,”江巡问道,“也差不多时间了,咱们去吃切鲙怎么样?”

    两人到底还是没能吃上切鲙,一边是许绍清觉着午膳还是得吃些熟的,另一边也是到了那家食店才得知路上出了点岔子,鲜鱼今日还到不了。

    吃不上切鲙,江巡倒也不恼,与许绍清两人一人一碗羊肉面,吃得热火朝天。

    “喏,那边就是采露斋,”两人座位临窗,江巡抬起箸子指了指窗外不远处焦黑的框架,“以前可是顶顶好的地段,如今遭了火灾,案子没查清又不好乱动,就只能那么难看地摆着。”

    许绍清吮着箸尖,含糊道:

    “我记得卷宗里头写了,采露斋那几个掌柜伙计死在火场中,尸体都融在了一块。”

    “他们尸体上还留着焦油,仵作说大抵是被捆在了一起再泼油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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