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萧建安总是哄许绍清喊他师兄,宋孝仁就会出来骂他自己师弟不去照看反而来抢别人的师弟,然后告诉许绍清以后见人就喊萧十一。
但许绍清还是喊师兄。
“咱们的萧御史,今儿个怎么有空闲来我这——你伯父那头,无事了?”
“劳烦宋寺丞关心,”萧建安偏着身子朝宋孝仁抱了个拳,“我伯父那头公事怎么着都轮不着我,才听说怀明被召入宫中,御史台那头又恰好无事,我猜着他应该会来你这,过来看看,果不其然。”
宋孝仁捧着茶盏咂吧嘴。
“那些年没白疼咱们怀明,着急忙慌就来探望师兄我了。”
许绍清又“喔”了一声。
“我本以为师兄就是受了小伤,只是想着来问问师兄之前都查到了些什么,回头去了北衙内府好上手。”
宋孝仁得到了萧建安的放肆嘲笑。
“你和那江子回一模一样,”宋孝仁恨恨指着许绍清,“半天蹦不出一个字一开口就能气死人!”
“这怎么能说一样?怀明好歹在陌生人面前还装得像模像样,”萧建安嘴角还蓄着笑,“但那江巡确实有一手,遇上什么麻烦还能仗他哥他姐的势。只不过么,你们两个在一块,那可真得找人时刻跟着你俩,要不就问问你师兄在哪求的香,让那义士再从天而降。”
“那是我运气好,谁都学不来,”宋孝仁哼哼几声,“翠明宫那会差点一口黑锅扣我头上,这次是差点命都没了。”
“咱们怀明运气也好,”萧建安抿了口茶水,“韩王一案水太深,但要是能捱过去,那就是一条坦途。”
“怀明怎么算运气好,”宋孝仁摇摇头,“圣人本意是想调他去衡州都督府,那才是一条坦途,哪还用得着在咸安受这韩王案的辛苦,但我又说不了什么。”
萧建安闻言抬了抬眉头。
“衡州……金阳长公主?”
“圣人对这个长公主是什么态度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那么大一桩案子,硬是叫圣人把她从先皇手底下保了下来。”
宋孝仁又看向许绍清,无奈叹了一息,用好手搔了搔后脑勺,而后端正了身形,与他郑重道:
“韩王的死圣人并不挂心,凶手是谁更是无关紧要,圣人要的是把幕后黑手如当年的吕氏一般连根拔起,查清案子不难,难的是要让圣人心中的人选成为那个幕后黑手。”
许绍清听得似乎有些茫然,他问道:
“那圣人希望的幕后黑手是谁?”
宋孝仁讲了个谜语:
“如今的咸安哪几位权势鼎盛,圣人就希望哪几位是幕后黑手。”
“无非是孙马两姓,最好能再添个谢,只不过韩王的案子波及不到谢家,”萧建安转头就破了宋孝仁的谜语,又说了个新的谜语,“虽说以圣人的指望,借着韩王的案子扳倒孙马其中一家便是知足了,至于谢么,不过是些陈年旧怨,圣人自家的私事,没什么好多讲的。不过我记得还在书院时,怀明有个谢氏的同窗?”
宋孝仁也知道这个人。
“那小子,是叫谢谦吧,谢相那烂泥扶不上墙的独子。圣人不满谢相已久,但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你们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吧。”
许绍清摇头。
“当时谢相怎么会看得上我这般的出身,何况也只是泛泛之交罢了。”
萧建安忖度道:
“此事圣人倒是知情,怀明的旧交圣人不会干预,你师兄说得对,现下与谢氏不必反应太过。”
顿了顿,萧建安又问道:
“你现在,住在何处?”
萧建安一问,宋孝仁又来了劲:
“光化坊那处死过人的宅子,现在被他租走了,你说他心大不心大!”
宋孝仁情绪激动,忍不住动起了两边胳膊,在院中忙碌的胡氏忽的一声怒喝,如狮吼般传来了宋孝仁的大名,叫宋寺丞立时收起了姿态缩成了一团。
萧建安轻轻搓了搓鼻下。
“光化坊治安还行,咱们怀明向来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