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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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勐安腰背每弯上一分他便心慌一分。三拜过后陈勐安额头的汗已经往下淌了,魏时进将香插入香案,再赶忙把人搀坐到阴凉处的交椅上,一旁的小厮扇着风,生怕陈勐安中暑热晕过去。

    江连欲言又止。陈勐安完全没必要与他一起来祭拜,这天热不说,江连父母的坟茔还都在荒山上,马车上不来,只能用腿走,光是到这就费了不少工夫,泥土污渍把陈勐安身上那几十两一匹的布料都染得凌乱,好不容易停下来,虫蝇又来扰人。

    江连看着狼狈的陈勐安,还没想清楚方才莫名的心慌从何处来,江连的姐姐江荷摆完贡品,喊他:“弟,该烧纸钱了。”

    火焰燃起的热度比烈日还要热上几分,江连往火中添着纸钱,他手边这一袋纸元宝也有一小部分出自陈勐安之手。

    江荷瞥了眼被几人围着的精贵少爷,对江连低语:“他对你倒是真心,拄着拐也要上山来。”

    江连没回答,也回头望一眼,和记忆里的身影重叠,叫他又想起他和陈勐安的婚礼了。

    拜完堂后没人敢留陈二少爷喝酒,更没人敢闹洞房,所以进了房里后便轻松不少,听完吉祥话饮完交杯酒,屋里就剩他们两人了。

    陈勐安听房内安静下来,开口与他说:“冲喜的事你别介怀,父母之命不可推脱,但往后我不会亏待你。”

    江连摇摇头,又想起陈勐安不能视物,说他没什么委屈的。毕竟陈勐安给他的东西已经够买他几条命的了,这笔买卖江连算是赚大。

    陈勐安闻言自嘲地笑了声,“我是何模样,我自己还能不知晓吗?罢了…你只当这里是自己家,往后不必在我面前拘礼。”

    江连道了声谢,拉起陈勐安的手,说:“该掀盖头了。”

    陈勐安和着江连的手将那盖头取下,江连张望了下屋内,入目也如盖头一般满是红色装点,他在前几日已经见过了,没太多感触。但今天床边多燃了一对花烛,将屋里照得更加暧昧迷蒙,窗外也有些响动,似乎是客人的饮酒交谈声,传进来听不真切,只知道很是热闹。

    洞房花烛夜,自然是要欢爱的。江连将床上的果子推至一边,伸手要去解陈勐安的衣服,却被躲开了,陈勐安按住江连接近的手,说:“我无心做这种事,你也无需委身于我。待我好转无需再用你避祸时,你可以请辞。现在少纠葛,也是以免来日有什么牵扯。”

    大概是嫌他曾经嫁过人,又是个被不明不白地塞进来的陌生人。而陈勐安这样的富贵人家,确实不可能让一个不干净的寡夫孕下自己的孩子。

    “知道了。”江连说完,仍然继续抬手,“我帮你更衣。”

    就是可惜,喜宴的推杯换盏未停,花烛倒是先灭了。

    纸钱烧得差不多,火小了,只剩一点在风中摇动。

    江荷站起身缓了缓久蹲的疲惫,看风刮散火堆旁的纸灰,与江连说:“今日多烧些,马上的中元与重阳我便不来祭拜了,到时还要劳烦你。”

    江连看过来,江荷手摸至小腹,道出原因:“我有了身孕。”

    江连脸上一瞬间的错愕在听清后转为惊喜,视线在江荷与她身后戴着笠帽沉默的男人来回转,“恭喜,恭喜!怎不早些说?这…今日你就不该来,若中暑可了得?”

    “昨日刚知晓的,再怎么说也得来坟前知会一声。”江荷刚抬手,身后就伸出一只手搀上她,她回望一眼又转头,“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去我那歇下脚吧。”

    江连检查了遍余烬,确认没有火星残留,便去喊陈勐安下山。

    刚往下走几步,江连却忽地放心不下,回头小跑去看那燃过纸钱后的深一块颜色的土地,他担心死灰复燃把山点了,让父母魂魄不宁,干脆抷了几掌土盖在上头,才舍得离开。他拍了拍手仍然是满手腌臜,不便继续扶着陈勐安,便跟在后一步的地。

    陈勐安稍走一段便要确认江连是否跟着,可江连心思全飘在山头上,嘴上应得缓慢,直到看不见山腰立着的碑了,他才不再回头念那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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