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男人双手手掌朝前,举平到耳边,开口问道:“你好,你是Momo吗?我是方知的朋友,他让我来接你。”
原来是司机师傅!
闹了这么个乌龙,莫澄秋有点不好意思,任驰宇眼看着他口罩上沿、下眼睑以下的一小块皮肤浮出一点淡红的颜色。
蓝色的医用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露出一双优美而疲惫的眼睛。这个人很年轻,看起来二十出头,还有点学生气。任驰宇略有些纳闷了,根据方知的说法,他朋友应该和他一般大。为什么方知沧桑得像是四十岁,他朋友却保养得这么好?
“嗯,是的,您好。”莫澄秋局促地打了个招呼,声音在口罩后面闷闷的,又补充道,“抱歉,久等了。”
“没事。”任驰宇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是方知精心制作的那张“MOMO”接机牌。
莫澄秋凑过去看了眼,任驰宇手掌宽大,指节分明,有经年劳作留下的痕迹,那张接机牌被他的手衬得很小,而且是粉红色的,字母是花体字,莫澄秋很难想象这个冷酷的男人是怎么举着这种可爱的东西接机的。
莫澄秋点了点头,两人就像特工接头一样,确认了身份。
任驰宇继续道:“我姓任,任驰宇。这位MOMO,您怎么称呼?”
姓名在舌尖打了个转,又被莫澄秋吞了下去。方知和他打包票,这位司机不刷抖/音微/博小红/书,很少上网,很少关心社会新闻,对他的事情毫不知情,但他防备心占据了上风,最后道:“您叫我陈秋就好。”
“陈秋,好名字。”任驰宇不怎么走心地夸了句,接着问,“行李呢?就一个包?”
莫澄秋解释道:“托运的行李箱没运到,我让他们直接寄去普洱了。”
“……行。”任驰宇转身往外走,道,“没事儿,走吧,缺什么明天带你去县城买。”
莫澄秋跟上他,礼貌道:“谢谢师傅。”
任驰宇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很难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气得想笑,问:“什么师傅?方知怎么跟你说的?把我当司机师傅?”
难道不是吗?莫澄秋看他冷得掉冰渣的脸色,有些惴惴,很无辜地眨了眨眼。
任驰宇反问道:“小朋友,我像是司机吗?”
莫澄秋连连摇头。
任驰宇道:“叫我任老板,或者驰哥。”
任老板,听起来就班味很重的样子。莫澄秋毫不犹豫做出选择,从善如流道:“好的驰哥,谢谢驰哥。”
两人继续往停车场走,莫澄秋发现不知从哪冒出来一条黑狗,亦步亦趋地跟在任驰宇身侧。他想起网上有人说“招小动物喜欢的人总不是什么坏人”,然后就听到任驰宇冷酷地对狗道:“没东西给你吃,别跟了。”
莫澄秋停了停,反手从背包侧面的口袋里摸出航空公司发的小面包,拆掉塑料包装,扔给狗,看她咬着面包走了,才快步跟上任驰宇。
任驰宇开过来一辆改装过的黑色吉普牧马人,很高、很帅、很硬核,与他本人适配度极高。莫澄秋习惯性地拉开后座的门,发现任驰宇靠在驾驶座门边,视线越过车顶,沉默地望着他。
莫澄秋心领神会,礼貌地客套道:“好车。”
任驰宇挑了挑眉,有点生气,又有点想笑,道:“再说一遍,我不是司机。你把包放下,人到副驾驶。”
莫澄秋又心领神会了,道:“好的,驰哥。”
任驰宇一脚油门踩下去,越野车犹如电火行空,一路划开浓墨重彩的夜色,最终停在路边的一家兰州拉面店前。
“下车,吃饭。”任驰宇干脆地熄火,道,“等得我都饿瘦了。”
过了十二点,古城里的饭店都打烊了,也就这家店开在省道边,做货车司机的生意,才营业到深夜。任驰宇以前吃过,记得他家分量足,味道正宗。
店门口停着一排大货车,一眼望不到头。有的司机正在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