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贪财,不好色,清流!(2/2)
转天就是第二场拍卖会,骆宾继续发出了邀请,陈默跟着过去转了一趟。
这次拍品的物件比上次要多一倍,赚的自然也更多,前脚刚花两百多万,现在直接进帐一千多万,骆宾已经忘乎所以了。
拍卖会一结束,陈默告辞,去和潘兆文碰头。
「老板,杨杰克已经完成了八千万的蓝筹股投资,按照您吩咐的,长江实业,新鸿基地产,还有港灯,分配比例三十三十二十。」
「另外两千万怎么没动?」陈默接过文件开始翻看。
潘兆文解释道:「他说,是投资就有风险,有时候不光是市场上的,就比如说长江实业,万一老板李嘉城在生活上有点大新闻,都有可能影响公司股票波动,所以想要预留两千万,买入恒生指数期货空头合约,做期货对冲。」
恒生指数期货空头合约早在之前就已经推出,每张合约价值五十万港元。
陈默没有抬头,继续看着材料,道:「想的不错,就是太保守了,你告诉他,不用预留两千万做什么期货对冲,把资金全压上去。」
「可是,老板,我觉着杨经理说的也有点道理,您是不是太冒进了?」
「有吗?」
陈默抬头,他总不能说自己在瑞士银行帐上还躺着两点三亿现金,除掉卖出去的六百五十公斤黄金,手里还有将近两吨的黄金储量。
哪怕就是全被自己败了,他也有东山再起的实力,关键是按照当前的投资,很难让陈默把裤衩子搭进去。
「就按我说的做,这老外要是不听,让他来找我。」
潘兆文应下,等他看完准备起身离开,陈默却叫住他。
「等一等,你母亲的事我有点想法,抓紧转去那个嘉诺撒医院,既然是香江目前最好的血液透析中心,就去这里,费用公司出。」
「老板,我...」
陈默打断他,继续道:「等我说完,光吊命还不行,你母亲这情况你比我清楚,抓紧匹配肾源,香江没有就境外,多少钱公司帮你垫上。」
潘兆文有些不敢置信,见陈默不是在开玩笑,鼻子一酸眼睛发红,直接九十度大鞠躬0
「老板,谢谢你!」
「人生在世,很多东西都会在不经意间错过失去,能抓住就一定不要放手,赶紧去安排吧,需要多少钱回头报给我。」
实习半道儿回家伺候老娘一年,足见其孝心。
一个人一旦有孝心,那他就算坏也坏不到哪儿去,可陈默还是不放心。
临走之前背景调查要做,帮潘兆文母亲转院做手术都要同时进行,从这个九十度鞠躬就能看出来,这小子是真心实意的。
三天一晃而过,东盛珠宝有限公司举办的展览会正式开始。
这趟进港的主要目的就是办珠宝展览,这才是正事儿,前面十几天甚至可以说是不务正业」。
七月中,暑气裹挟着海风,漫过中环爱丁堡广场的临海镇海区。
此时的香江大会堂内,中央空调持续工作,屋外让人燥热难耐,屋内却透着几分清润雅致的凉意。
展厅内陈列的二十七件翡翠成品,皆是出自内地京派玉雕大师王景明之手。
头顶巨大的水晶灯折射出柔和的光晕,将铺在深墨绿色丝绒的站台映照的愈发华贵。
陈默和骆宾混迹在其中,他还是喜欢素一点的西服,骆宾骚包的套了一件米白色西装,都说财富养人,这家伙之前有贵气,现在又来财,整个人往哪儿一杵就知道是富家子弟。
手腕上原先的内地牌儿手表也换成了,四万五千块钱的百达翡丽Calatrava3520D
(白金),手腕晃动间,折射出的光亮不是一般的惹眼。
骆宾叹了口气,道:「这展览会搞的是真不错,这名儿也得亏王师傅能想得出来。」
展台被有序划分,左侧陈列着六套蛋面三件套(即耳坠,项炼,戒指),三套冰种,三套玻璃种。
每一套都有雅致的命名,高冰种三套分别是「冰月凝华」「冰露含香」「冰韵天成」
蛋面饱满圆润,无一丝瑕疵,戒指的戒托为铂金所制,镶嵌简约利落。
屋内头顶的灯光和展台玻璃也起到了一定的放大作用,在灯光下每一件翡翠泛着通透的光泽。
「我们京派玉雕的精髓就是玉必有工,工必有意」,一笔一划皆有规矩,尽显皇家玉作的庄重与细腻,诸位请看,就拿这套琉璃映彩」来说...
,王景明身边跟着程度,这小老头儿现在成了主角儿,一身儿红色绣花唐装,还是陈默让他这么穿的。
穿西装凸显不出大师的风范,尤其是内地过来的,唐装绝对是最佳选择。
就连皇家玉作的名头也是后来才加上去的,反正这趟于他而言就是扬名,格调自然越高越好。
玻璃种和高冰种的翡翠物件还有所区别,前者之所以更珍贵,是因为通透度在光线折射下甚至能映出人影。
不懂行的人,可能会开句玩笑话说这跟玻璃有什么区别,拿块儿玻璃几个人能分得出来。
这纯属上嘴唇子碰下嘴唇子,张嘴就来,只有近距离欣赏过,上手试过,才知道这玩意儿的质感水头有多精彩。
中间展台摆放着八只手镯,四只冰种,四只玻璃种,冰种手镯分别命名为「冰润圆融」「冰纹流转」「冰魄凝香」「冰清玉洁」,玻璃种又叫「凝光绕腕」「琉玉缠腕」「清琉润腕」「琉璃凝腕」。
有点绕口,甚至倒腾来倒腾去就这几个字儿,可不管怎么样,逼格上来了。
中间展台女士最爱,右侧展台则陈列着六件摆件和七块玉牌,其中两件高冰,四件玻璃种。
冰种摆件「青峦叠翠」雕的是燕山秋景,山石纹理细腻如真,松枝脉络根根清晰,尽显京派「刀随形走,意到刀到」的技法。
「松鹤迎春」则以简洁的「汉八刀」技法,雕琢出松鹤相依的模样,线条流畅,寓意吉祥。
玻璃种摆件「瑞麟衔福」「龙凤呈祥」「青峦听涛」「百福具臻」,皆是大料雕琢。
其中「瑞麟衔福」摆件中,瑞麟的鳞片层层分明,神态灵动,从一块玉料中掏出的活环链环环相扣,无丝毫断裂,尽显京派「活环链」工艺的精湛。
王景明介绍时,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这活几得手稳心静,跟熬腊八粥似的,急不得,每一刀都得恰到好处,不然这么好的玻璃种,就废了。」
「王大师,今天这场展览没有标价,不知道想请一件瑞麟回去需要多少钱?」一富豪看着摆件满心喜欢道。
「欸,艺术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看的是你和它有没有缘,这方面你需要问程经理。」
身侧的程度连忙上前接话,展览会上自然无法现展现销,但是价格之前早就根据香江这边的行情定好了。
陈默没有凑过去,刘忆苦却不得闲,这次来的嘉宾,有王景明邀请的香江本地玉器大师,还有政商两界人士需要接待。
因为是珠宝,所以基本上都带了女伴,甚至是两女相伴而来的居多,莺莺燕燕,那种低声笑谈,跟耳根子边有百灵鸟一样。
港英正府布政司姬达和市政局主席张有兴的出现,让在场许多人纷纷侧目,刘忆苦上前作陪。
之后更是出现了霍家老妇人穿着旗袍,一身珍珠首饰,带着几位豪门太太围在手镯区上手感受。
看到这一幕,陈默就知道这场展览会稳了。
为期两天展览,第一天是邀请了多少人来多少人,第二天则是很多人慕名而来,多是爱美的女士。
聊到出售和价格时,东盛珠宝有限公司的女工作人员,开始按着之前的培训做介绍。
现场二十七件展品已经全部销售一空,所以她们要是想,只能预定。
「有没有搞错,这就卖完了?怎么不多备一点,要我们等到什么时候。」
「是啊,那件冰清玉洁我好喜欢的。」
工作人员露出职业微笑,道:「非常抱歉各位,目前我们只提供预定,不过预定还有量身定制活动,比如耳坠戒指玉牌,可以留下自己想刻的名字,王师傅会在内侧隐蔽雕刻,以彰显其独一无二性。」
听到独一无二,这些女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女人爱攀比,又恰恰不喜欢在街上碰见一个跟自己穿同样款式品牌的衣服。
自己比对方身段好也就算了,最怕的就是人家身材气质碾压,这时候身上再昂贵的衣服首饰,也会显得廉价。
两天展览结束后,二十七件展览品陆续被人过来结款带回家。
陈默坐在沙发上,刘忆苦里啪啦一顿算,脸上露出了极大的笑容。
高冰种手镯,圈口在50mm左右的,一条四十万,56mm左右的一条50万。
玉牌88888一件,摆件折个中平均三十万一件,蛋面三件套三十五万一套。
这里面最贵的还属玻璃种翡翠手镯,一条要888888港元。
其他的玻璃种蛋面三件套,玉牌摆件,也要比冰种价格高出一截。
二十七件展品算下来,一共收入1140万港元。
刘忆苦吐了一口气,这段时间看骆宾买房买车,身上名牌一顿换,干什么都是他结帐,要说不郁闷是假的。
女人爱攀比,比的是身材打扮。
男人同样攀比,除了比出门跟在身边的女人有没有给自己长脸外,就是比事业比财富。
「这还只是开始,程度那边报告,单子已经排到五十开外了,你那个私人订制真是奇招,王师傅现在恨不得直接飞回京城,加班加点的干。」
刘忆苦来到沙发前,掏出烟先递给陈默一只,再点上:「默子,按照咱们之前约定好的,你能抽一成,一百多万可别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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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接过烟,何其对视一眼,笑道:「不少了,这珠宝公司我在里面的作用可以说是可有可无,你能带我玩儿,我就已经很高兴了,不给钱我也没意见。」
「话不能这么说,骆宾那两场拍卖会,还有这边那个苏富比珠宝拍卖给了我灵感,他们这边不是最大的就是春秋两场拍卖么?我想着咱可以定期送几件古董过来上上拍,这块儿还得你下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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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一时间没有回话,半天才道:「具体的物件我不能提供,你也知道,我拜在故宫泰斗赵振茂师父名下,又是苏秉琦教授的学生,主动找物件使其流落海外违背师门训诫,也违背了我的良心。」
「我可以帮忙鉴定,具体的操作流程,一概不过问,这里面的抽成也可以不要。」
陈默怕对方以为是自己抽一成不满足,又补充道:「刘哥,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刘忆苦哑然失笑:「你啊你,跟骆宾站在一起,简直就是最好的对比,他是贪,你不贪,你既不贪又不好色,我想我已经猜到,为什么柠柠和萧老爷子会看重认可你了。」
陈默笑了笑,这话他真没法儿应。
不贪财,不好色,难不成自诩清流?
自个儿是个什么人自个儿最清楚,算不上坏人,但绝对不是十全十美的那号人,不贪是因为手里的资本已经足够。
不好色?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不好色,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哪有老爷们儿不好色的。
只不过自己两世为人,脑子里多了一份清醒,多了一份自律,仅此而已。
真要不好色,那晚桑拿三楼,就不会让那女的扒自己浴巾了。
一百万该拿拿,珠宝高端市场只要在香江这边打开,后面就是财源滚滚,势头要远比骆宾这拍卖会强。
国内低端市场里面分一杯羹的人,后续加入了很多,东盛珠宝有限公司这块儿就仨,刘忆苦占大头,缅甸的褚鹏占两成,陈默占一成。
至于说大师王景明,手里拿的还是每天九块软妹币日结的出手费。
这趟回去,可能就得往上提提了,香江一趟所见所闻经历过后,回去再拿那九块钱,换谁谁也不会乐意,甚至这小老头儿要是野心大点,可能会觉着靠自己打出去的名头,自立门户也不是不行。
刘忆苦走到窗前,叼着烟看着外面的街景,一时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默瞅着他,突然想到了卞之琳的一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