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奇珍-重楼玉髓芝
她咬着牙,低声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会来这一手!趁火打劫,挖墙脚,他倒是熟练得很!」
她抬头,紧紧盯着徐福贵,「你怎么回他的?」
「徐某拒绝了。」徐福贵语气依旧平淡。
沈茹佩明显愣了一下,眼中的怒火被一丝意外和审视取代:
「拒绝了?为什么?他开的条件,应该比我优厚吧?还能帮你应付赵镇山。」
「沈小姐在我等初来丶无处落脚时,给了这处院子暂住。」徐福贵缓缓道,
「无论沈小姐出于何种考量,这份援手是实。
徐某虽非君子,却也做不出刚刚受惠于人,便转身与施惠者的对头勾结,行那背信弃义之事。
此非武道,更非为人。」
沈茹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眼底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更深的复杂情绪取代。
她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徐福贵,仿佛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
过了好几秒,她才轻轻吁出一口气,那紧绷的肩膀似乎微微松弛了一线。
「你倒是……有点意思。」她语气缓了些,但眉头依旧紧锁,
「不过,你拒绝了他,就等于彻底站到了他的对立面。我那哥哥,心眼可不大。」
「徐某既然拒绝了,便料到了后果。」徐福贵道。
「你料到了?」沈茹佩嗤笑一声,在院中烦躁地踱了两步,
「你知不知道,他今天能来找你,明天就能用别的法子逼你就范,或者……
乾脆让你在津门待不下去!
镇北镖局那边,他未必会直接捅出去,但只要他稍稍松懈,或者在某些场合『无意』透露点风声,赵镇山的怒火就会直接烧到你头上!
到那时,你以为我还能护得住你?
我自己都……」
她说到一半,猛地停住,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意识到自己失言,将自身的窘境暴露太多。
徐福贵静静听着,等她稍微平复,才开口道:
「沈小姐今日匆忙前来,想必不只是为了确认此事。可是……又出了什么变故?」
沈茹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洪震和徐管事,欲言又止。
徐福贵会意,对洪震和徐管事道:
「师父,徐伯,你们先回屋歇息吧。」
待两人离开,院中只剩下徐福贵与沈茹佩。
沈茹佩走到老槐树下,背对着徐福贵,声音里透出浓浓的疲惫和一丝不甘:
「我码头货栈那边……又出事了。
一批从南边来的要紧药材,在卸货时出了岔子,被巡河营的人扣下了,说是手续不全,有夹带违禁品的嫌疑。」
她转过身,脸上满是挫败与愤怒:
「那批货手续明明齐全!是有人故意搞鬼!
十有八九……就是我那好哥哥,或者是他那帮『朋友』做的手脚!这是要把我在码头最后一点根基都挖断!」
「药材?」徐福贵听着,心中微动,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沈小姐,这批药材里……可有什么上了年份的大药?比如老参丶灵芝之类?」
他问得突然,沈茹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苦笑道:
「徐先生果然是练武之人,立刻就想到了这个。
不错,这批货里,确实有几样不错的药材,是南方一个相熟的药商特意给我留的。」
「年份都够,药性也足,本是打算用来打点关系,或者……必要时自己用的。」
她顿了顿,看着徐福贵,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而且,这批货里,确实有一件……奇珍。」
「奇珍?」徐福贵眼神微凝。
「嗯。」沈茹佩点头,
「是一株『重楼玉髓芝』,据说长在西南深山背阴的寒潭石壁上,三十年才长一指节,这株据说有近两百年气候,形如白玉,触手温润,是固本培元丶滋养气血的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