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防卫凉州卫』
自万历二十一年黑风岭平定匪患丶帮马家洗清冤屈,至今三十五年。
这三十五年里,万历怠政丶泰昌骤崩丶天启阉党乱权,吕镹肆丶秦良玉丶陈雯萱丶牡轲四人一路走到崇祯元年,他们以面具示人,掩埋了他们的年龄与外貌,外人只知他们是遮住『衰败』的外貌。
吕镹肆他们经历了太多东西,他们顺着时代发展,并未出手改变每个时代队走向,他们也熬走了很多的亲朋好友,知晓他们情况的人都不在世上了。他们的外貌依然是当年的二十几岁的年轻外貌,至于他们为何『长生』,就不得而知了。
【凉州卫城外】
秦良玉勒住胯下战马,任由战马在凉州卫城郊的土路上缓步前行,身后三千石柱白杆兵队列齐整,甲片摩擦声细碎却规整,无一人喧哗。
吕镹肆策马紧随在她身侧,墨玉素面面具遮去面容,只留一双沉静的眼,时不时扫过两侧旷野,排查潜在隐患。
走在队伍左侧前列的,是身着玄色劲装丶腰挎弯刀的牡轲,他是秦良玉亲封的左副将,专司斥候探查丶骑兵调度与外围巡防,此刻他正抬手示意身后十数名斥候兵分散开来,往四周官道丶山林摸去,探查周边异动;队伍右侧,陈雯萱一身浅绯色戎装,头戴浅绯绣竹面具,作为秦良玉的右副将,她正逐一核对随行女营的军械清单,指尖划过竹简上的字迹,轻声叮嘱身旁女兵看好箭矢丶火油等辎重,牡轲偶尔转头看向她的方向,目光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二人是私下定情的恋人,军营之中只守副将本分,半分私情不外露,唯有彼此懂的眼神交汇,藏着满心牵挂。
李信承早已率五千边军精兵在城郊路口等候,见秦良玉所部抵达,当即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拱手行礼:「秦宣抚使一路辛苦,我部已在凉州卫城内备好营盘与粮草,只是凉州城防年久失修,部分城墙夯土松动,还需尽快整饬。」
秦良玉亦翻身下马,抬手回礼,素银云纹面具下的声音沉稳有力:「李将军不必多礼,眼下军情紧急,不必讲究虚礼,先入城再议城防部署。牡轲,你带二十名精锐斥候,即刻沿凉州城外十里官道丶河谷巡查,重点探查是否有后金八旗兵的游哨踪迹,半个时辰后回城复命。」
「属下遵命!」牡轲拱手应下,转身点齐人手,策马往旷野深处奔去,临行前脚步微顿,悄悄看向陈雯萱,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我速去速回,你在城内照看辎重,务必小心。」
陈雯萱微微点头,指尖轻轻攥了攥腰间佩剑,轻声回应:「我知晓,你也莫要深入险境,尽早回来。」
吕镹肆看着二人的小动作,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随即上前对秦良玉道:「将军,我随李将军先入城主府,调取凉州卫过往的城防图与粮草帐册,提前梳理防务细节。」
秦良玉颔首:「有劳吕先生,雯萱,你率女营押送辎重入城,清点随行粮草丶军械,登记造册,不得有半分差错。」
陈雯萱躬身领命:「属下明白,这便去办。」
一行人随即整队入城,凉州卫城内百姓听闻秦良玉率白杆兵前来驰援,纷纷站在街巷两侧观望,有人端着热水丶乾粮递到士卒手中,无一人喧哗惊扰,只默默用行动表达谢意。秦良玉率部径直前往城主府,刚踏入议事厅,吕镹肆已将凉州卫的城防图铺在案上,李信承则将粮草帐册递了过来。
「秦将军,你看,凉州城东西北三面城墙相对坚固,唯有南侧城墙是早年旧修,夯土层薄,且无马面丶敌楼辅助防御,是最易被攻破的缺口。」李信承指着地图上的标注,语气凝重,「城内存粮共计一万两千石,除去百姓口粮与我部五千精兵的月耗,仅能支撑全军坚守两月,箭矢丶火药丶火油等军械,也仅够三次大型战事消耗,缺口极大。」
吕镹肆指尖点在南侧城墙处,补充道:「后金骑兵机动性强,擅长突袭与围城,皇太极此番命多尔衮统兵西进,先破大同卫,绝非只为劫掠,实则是想打通河西走廊,切断大明西北与西南的联系,凉州是必经之地,多尔衮必定会集中兵力猛攻此处,我们的防御重心,需放在南侧与西侧。」
秦良玉俯身看着地图,指尖划过「大同卫」三字,眉头微蹙:「多尔衮破大同的速度,比预想中快了太多,大同卫乃京畿西北屏障,驻兵三千,还有边墙防御,竟三日便破,可见后金八旗兵战力强悍,且准备充足。」
正商议间,门外传来传令兵的高声通传:「京城六百里加急急信!」
秦良玉立刻直起身,沉声道:「呈上来!」
驿卒快步走入,双手捧着一封封角磨损丶盖着「兵部加急」朱印的信函,躬身递上,额头布满汗珠,气喘吁吁道:「秦将军,大同卫失陷后,后金兵分两路,一路由多尔衮率领直奔凉州,一路主力牵制雁门关援军,朝廷调集的三万援凉兵马,被后金骑兵阻在雁门关外,寸步难进,陛下特命小人送急信,命将军死守凉州,待雁门关解围后,援军即刻赶来。」